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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搬运]APH/米耀-[黑猫] By:镜中玄灵



  • 只有在危机中才相互伸出的双手,却从未握紧。
    
    他们彼此都太过聪明。
    
    太过聪明,
    
    以至于忘了他们当初牵起彼此的手  ,是为了一起走得更远。
    
    • 12年老文,国设长篇已完结,本篇CP向为:米耀 原文是分了不同CP的all耀文。

    为了防止踩雷以及字数限制,这里将每个CP的篇目分别放出,其他CP的文章请看合集。

    • 角色因时代背景不同而性格不同,请勿抨击角色.

    *文中一切注解皆为作者原话

    *一切权限归原作者所有.


    以下正文:

    《黑猫》

    第一章

    “ok!世界会议开始了!今天虽然主要讨论经济议题但为了用金钱来正义地拯救世界hero我决定要先讨论几个最近威胁到世界和平的几个问题事先说明一下hero我不接受反对意见哟~”
    一口气说完开场白,阿尔弗雷德抓起可乐一口气直接吸到底,气泡涌进吸管的咕噜咕噜声通过面前的话筒在整个会议室回响,金发青年毫无尴尬之意,头上的呆毛颇为得意地在空中跃动。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对某个不听话的北/韩小男孩的制裁吧,这次事件是对国际社会的严重挑衅,对邻国的关切和警告置若罔闻,严重威胁到世界的和平和安全,hero我认为大家应该联合起来表示抗议和增加制裁!维护世界的和平!”说完阿尔弗雷德的蓝色眼睛便朝圆桌的一处扫去,正对上王耀看向自己的黑眼睛,“中/国君怎么看?”

    王耀清了清嗓子,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我们对朝方在国际社会普遍表明关切的情况下实施发射表示遗憾。”照着念了一句,王耀干脆扔下手中的文件,直接开始背,“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协商找到实现半岛和平稳定和长治久安的根本办法,希望有关各方冷静对待,共同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大局。”

    “这么说中/国君你是反对增加制裁咯?”阿尔弗雷德笑得有些不悦。

    王耀看看他,自个斟酌了一下,又说道:“中方认为,安/理/会有关反应需慎重、适度,应有利于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大局,避免局势轮番升级……好吧,是的我反对。”

    会场的气氛静的有些异常,阿尔弗雷德咬了咬牙:“那么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到一边,接下来是关于对伊/朗君的石油进口限制问题……”

    “我反对。”从同一个方向传来简明扼要的反对声。狠狠盯过去,果然是王耀看着这边举手示意,“我们家缺石油。”

    “……然后是叙/利/亚的制裁……”

    “我反对。”

    “……”

    阿尔弗雷德终于放弃了对下一个制裁议题的尝试,干脆放下了演讲稿,用颇具威胁的眼神和王耀对视着,然而王耀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仅仅是发表意见而已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最终阿尔弗雷德被王耀自带的装傻的技能击败了,揉了揉额前的碎发,重新振作精神决定扳回一局。

    “哈哈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些别的话题吧!hero最近有个好点子,关于之前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我们应该向整个太/平/洋地区的国家推广,大家资源共享加强贸易往来,发挥自己的长处,在hero我的指引下繁荣发展!balabala……顺带一提,中/国君没有被邀请参加哦!”阿尔弗雷德得意地摇着呆毛,眼睛瞟向突然沉默下来的一角。

    王耀趴在桌子上睡得直流口水,和另一边仰脸大睡的海格力斯遥相呼应。

    What the f*ck?!!!!秒睡?!

    阿尔弗雷德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其余人则要么陷入尴尬的沉默,要么低头装作玩手机。

    默默捏扁了手里的可乐罐,阿尔弗雷德开始后悔没在开会前给王耀下一包泻药好让他在厕所一直拉到会议结束。

    这一次的会议短得令人不适,暴风雨的低压气旋在联合国巨大的会议室天花板下迅速聚集,捕捉到这一危险气息的国家们在会议一结束就识相地快速撤离出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巨大的圆形桌面上只剩下王耀依然睡得正香。

    阿尔弗雷德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王耀一动不动的睡脸,想了一会,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我说人都走了,你就不用继续装睡了吧。”

    王耀依然毫无反应。

    该不会是想蒙混过去等我也走吧?呵,想得美。

    心中冷笑一声,阿尔弗雷德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右手绕到前方缓缓握住王耀毫暴露在衣领外的纤细脖颈,食指似有似无摩挲着黑发少年不很明显的喉结。脸凑近长发遮掩的耳边。

    “装傻又装睡,我真应该考虑一下下次奥斯卡颁奖时给你准备一个特殊奖项——”

    “——最佳伪娘演员奖。”

    说完阿尔毫无预兆地咬上王耀的后颈,以至于王耀浑身本能地一颤。这个反应让阿尔非常满意,松开口舔舔嘴唇笑了。

    “打扰老年人珍贵的睡眠,你真的是相当恶劣啊……”无奈的谴责从枕着的胳膊下传出,王耀缓缓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怎么样,这样的‘起床吻’是不是让你血压又高了?”

    “……哼,小把戏罢了。”王耀靠在椅背上,侧过脸半闭着眼斜视着洋洋得意的金发青年,“你这么‘煞费苦心’地把我喊醒,是有事要说吧?”

    “咱俩的交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阿尔弗雷德倚在桌边,套近乎傻笑着。

    王耀右手支着太阳穴,慢慢揉着,眼睛盯着阿尔弗雷德,两人无声地对视着,仅仅是对视着,连眼神的交换都没有,对话却在两人间进行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最终,王耀叹了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说:“我同意制裁,但不能增加新的制裁形式。这样你也很有面子对吧?”

    阿尔弗雷德立刻兴奋地弹起来:

    “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小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的~”

    几乎是摇着尾巴凑过来,阿尔讨好地帮王耀按摩着肩膀,这倒是让王耀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学会给别人按摩了?”

    “因为最近你看起来很疲劳嘛,hero我要帮辛苦的小耀放松一下喽~”

    王耀冷笑了一声。

    假的。

    不过让世界的hero免费做按摩,确实是难得的服务,不管技术如何,不掏钱的享受傻子才会拒绝。这么想着,王耀重新闭上眼,浑身放松下来,深深舒了口气。

    “……舒服吗?”

    “嗯……”

    ……

    ……

    “那hero是不是该得到点奖励?”

    我就知道。王耀在心中哀叹一声。

    “……你想要什么?”王耀开始觉得这按摩不是那么惬意了。

    “I want……”

    “先声明一点,我最近手头也紧,国债的话还是算了吧。”

    “……”身后沉默了一下,不满的嘟囔声小声传来,“真小气……不过……用这个来奖励也不错。”

    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椅子后抱了起来,像个布偶一样被阿尔单手按在胸前。阿尔弗雷德另一只手从容不迫地将椅子拖出来侧对着圆桌,然后优雅地坐进还温热的软绵绵的沙发木椅中。王耀不知不觉地跪坐在了阿尔右侧的大腿上,察觉到时才发现两人的位置相当地热辣。

    阿尔弗雷德一只手扶着王耀的后背,右手放在扶手上,眯起眼睛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尤物。

    他喜欢这样坐在椅子上,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国王。遗憾的是,他从来没有坐上过王座,他生来就是因平等自由而被歌颂的国家,他的手中,从未握过权杖,也从没有人为他加冕。

    那又如何呢?现在他是世界的王,the kind of the world。

    没有人能反抗他的意志。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勾起嘴角,双手环住王耀柔软的腰将他拉近自己,直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王耀也显得颇为顺从,胳膊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每一个动作都是引诱和暗示,两人的脸渐渐地凑近,直到彼此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王耀微微一笑。

    “这里可是联合国会议厅。”

    “没错,这里是hero我的会议室。”

    天下在握,美人在怀,此情此景,怎令他不心生豪迈?

    “……王耀,站在我身边,这个世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扯开黑发少年胸前衬衣,在稍显瘦弱的锁骨印下所有权的吻。而对方只是平静地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

    “没有我,世界就是你一个人的。”

    细如蚊声的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情齤欲。

    虚假的爱恋和热情,被迅速地剥离,真实的感情,犹如谎言之后的真相,逐渐显露。

    “……没错。

    ……你知道吗?你就是一只恶魔化成的黑猫,美丽,又致命。

    我本该杀了你,可你却就在我枕边,让我不安却无法拒绝。”

    “王耀……如果你不存在,该有多好……”

    阿尔苦笑一声,看着眼前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你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王耀。”


    注:此章关于卫星的制裁,发生时间为12月份,和剧情设定时间不符,但中方表态和最终商定的制裁方式均符合事实,特此说明。


    第二章

    ——如果你不存在,该有多好……

    ——你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王耀……

    “如果根本不存在该多好……阿尔弗雷德那个资/本/主/义幽灵,你也这样觉得吧?小耀~”淡金色短发的斯拉夫男子在世界地图前背着手站立,突然微笑着回头,“让小耀拖着还没有从二战痊愈的身体又一次走上战场,还以悬殊的装备和供给链差距欺负小耀,不仅不让你妹妹回家,还对小耀的经济重重封锁……”

    伊万脸上挂着一如既往让人感到恶寒的笑容,抬起右手握住一把空气,在手心慢慢收紧捏碎,皮质的黑手套摩擦发出骨头折断般的咯吱声。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家伙彻底肢解碾碎,让他土崩瓦解,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存在阿尔弗雷德这个人啦~”一边说着伊万捡起桌子上的红笔在地图上北美洲中间部分打了个巨大的红叉。

    “……不要在别人的地图上乱画啊……”房间的另一侧终于传来无力制止又有些无奈的叹息。

    王耀靠着床头半躺着休养,刚刚结束的朝/鲜战争确实让他深感疲惫。

    “但是这样不是很爽吗~我知道小耀一定也恨不得把阿尔弗雷德这个世界肿瘤挫骨扬灰然后从地图上抹掉吧~”伊万弯下腰饶有兴致地沿着美/国的边界线用笔仔仔细细地涂红,这是他近来的兴趣之一,“这样的国家,根本不需要存在哒~对吧小耀~”

    伊万愉快地哼着《资/本/主/义的安魂曲》①,继续进行着“赤化美利坚”的涂色游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探望王耀的。

    王耀捧着瓷茶杯,望着腾腾的白色蒸汽,并没有回答。

    或许是手心里的温暖传到了不该到的地方,本来这个话题应该已经结束了,王耀却勾起淡淡的微笑。

    “其实,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彩色的……如果阿尔真的消失了,我觉得,世界一定会失去很多精彩吧……”

    话未说完王耀便意识到自己说了绝对不该说的话。

    惊恐地抬起头,伊万早已停下了涂画,高大的身体挺得笔直,侧过脸刘海阴影下的紫色眼睛越过整个房间将自己锁死。

    “啊,不,我的意思是……”

    “既然如此小耀就没必要站在我这一边喽?我可是一定要杀掉那家伙的哒~”伊万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红笔,一步一步朝王耀这边走来。他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睛眯了起来,嘴巴抿成大大的U型。

    那是他愤怒前最危险的信号,王耀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慌忙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解释:

    “你想太多了,我不管怎么看待阿尔,立场都绝对是和你一边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小耀如果敢背叛我的话……”

    伊万俯下身,按住坐在床边的王耀的双肩,巨大的手掌隔着皮手套突然用力,肩胛骨传来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王耀肩上的枪伤立即就裂开了,紧抿的嘴角溢出一声呜咽。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逞强,当这个人决定要让你示弱时,硬撑只能得到加倍的折磨。

    “小耀,我可以帮你治好这些伤口,也可以让它们加速溃烂。你是个天生的商人,我知道你内心深处对阿尔抱有怎样的感情,我知道即使站在我的身边,却被另一种渴求吸引着。但是,如果你觉得可以离开我转而追寻他的诱惑,那就太可笑了,你会被自己害死的。因为阿尔弗雷德从来,以后也永远都不会相信你。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对他竟然会有好感吗?”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所谓的伙伴。

    ……

    王耀依然坐在阿尔弗雷德的大腿上,伸出的右手缓慢描摹着对方脸的轮廓。

    “如果……我说我并不希望你消失,如果我说……我觉得或许存在着共同发展的未来……你会相信吗?” ②

    “噗。”

    回答的,是一声嗤笑。

    轻抚脸庞的指尖抽搐了一下,阿尔并没有察觉。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说这些假惺惺的华丽说辞。Hero我怎么可能会相信……”

    阿尔弗雷德滔滔不绝,而王耀在这之后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王耀也笑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的吗?”手指拨弄着阿尔金色的留海,王耀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

    坐在椅子上的人乐不可支:“什么?”

    “阴谋家。”

    不信任不只属于一方,彼此之间的猜疑深入鸿沟,所有的美好愿望与憧憬,都无法填满两人之间的隔阂。

    于是,这些愿望和憧憬,都变得愚蠢幼稚。

    “……彻头彻尾的阴谋家,还有……”

    梦想家。

    憎恶却又欣赏。

    拥有这种矛盾心理的自己,也是愚蠢幼稚的。


    注:
    1.①《资/本/主/义的安魂曲》是苏/联军歌,最后却是自己倒下了……

    2.②影射2012年5月3日,在北/京召开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期间,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虽然之后一直强调,但是实现起来却很困难,中美之间深深的不信任被认为是原因之一。

    3.耀君对阿尔的矛盾态度的自嘲:在很多调查中,美/国经常同时在中/国最喜欢的和最讨厌的国家排行上名列前茅……(少主你傲娇了……


    第三章

    【——信念何时成为希望。】

    “听说最近从海那边来了一艘白色的三桅帆船,是新国家的洋人,要来求我们通商……”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国家,能有什么好东西……你知道他们的船叫什么名字吗?”

    “‘中/国皇后’号①……这些洋人不知道我们是皇帝掌权吗?”

    “嘿!不是吧?!一会儿见完他们的上司我们就要回去了?!”

    阿尔睁圆了海蓝色的眼睛,惊讶和失望毫不掩饰地挂在少年的脸上:“我还没有见到亚瑟说的那个美人呢?!”

    身边衣着隆重的上司一边快步行走在庭院之间的石板道上,一边掏出手帕频频擦汗:“您就别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美人’念念不忘了,我们的货物都已经卸船了,我们等会儿见了他们的上司,谈好以后通商的事情,就可以打破英/国和西/班/牙对我们的封锁。这次到底有多重要您也清楚,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阿尔撅嘴表示他不开心。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在引导下来到大殿的台阶下,上司整理了一下衣襟,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一会就跟在我身边,不要闯祸……”

    觉得不对劲上司转身,身旁早已不见人影。

    “他去哪儿了?!!!”

    “……他说他是个‘自由的国家’然后就跑了……”随队的其他人小声说。

    ……

    盛夏午**院里最后一丝风静止下来,鸟和蝉也陷入沉寂。王耀躺在古树荫凉处的竹椅上,眯起眼睛半睡半醒地小憩。

    树叶间漏下的阳光碎屑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时间似乎也因为停滞了。

    是的,对于他,时间已经停滞了。

    当最初开疆扩土的豪迈战歌连同迎来文明的礼乐都已经沉淀在漫长的岁月中,世界也如同这午后景象陷入一成不变的安宁之中。

    当一个人经历过热情鲁莽的少年和充实勤奋的中年,便无可避免地开始老去,不再愤怒,也学会了妥协,只为了或许根本不曾存在的,脆弱的却让人贪恋的和平。

    明天和今天一样,后天也不会和明天有任何区别。

    当未来失去了不可预知性,当生活只剩下清淡地活着……

    生命也开始不那么迷人,活力开始从僵硬的身体中剥离。

    ……死亡。

    王耀依旧躺着,双手在胸前交握,但却睡不着了。

    就在此时,院子的门口突然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凝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原以为是换茶盏的下人,王耀不去理睬继续眯着眼睛发呆。等那人走近才发现是个不过16,7岁的白人男孩,一头金发明亮得耀眼。大概还以为王耀在睡觉,渴坏了的男孩蹑手蹑脚地走到竹椅边的石矶旁,捧过紫砂壶揭开盖子仰头狂灌。

    王耀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粗鲁的品茶方式,简直在侮辱这么精美的茶壶。

    而且……

    “唔……咳!咳咳!”男孩很显然被里面的茶叶呛到了喉咙,垂头使劲干呕。

    “噗。”

    在大男孩有些紧张的注视下,王耀忍住笑坐起来。

    “实在吐不出来了就再喝一口茶咽下去吧阿鲁。”王耀说着拿起一只原本倒扣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男孩。

    “咳……谢谢你,先生……”又是一饮而尽,男孩灿然一笑,“话说您真的是先生吧……”

    “……”

    “你想不想尝尝我做的点心?”

    ……

    “我是王耀,你是哪个国家的孩子?”

    “Hero我是来自……太平洋另一边……的新国家,我最近刚刚从我哥哥的欺负下获得……自由。”少年一边往嘴里不停丢各种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对了我的哥哥叫亚瑟……你听说过他吗?就是那个英/国。”

    王耀胳膊放在石桌上支着脸,微笑着看对面人的吃相。他喜欢孩子,不管是哪个种族的小孩,王耀都会觉得可爱。温柔地笑着,王耀表示理解:“我知道,那个海盗……不过是个有趣的人。”

    金发少年抬头看了王耀一眼,继续埋头继续吃,低声嘟囔着:“嗯……他也教给我很多……”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少年再次抬头说:“其实我这次是来找一个人的,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我很想见他。”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少年却愣住了。

    啊……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阿尔真的忘问亚瑟了。

    “瓷器(China)……大概是这一类的。”

    王耀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淡淡道:“……为什么要找他?”

    “上司和亚瑟都说那是个繁荣富饶的国家,上司说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我就可以突破亚瑟的封锁,继续成长,强大……而且,我一直很想见一见他……”

    “……你知道吗?”少年放下手中的点心,站起身用袖子擦掉嘴角的碎屑,看了看王耀,又踩着凳子站上石桌,被枝叶遮住的阳光越过树梢洒在男孩身上,这一刻他像一个演讲家。

    “Hero我想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国家!

    用自己的力量来维护整个世界的和平和自由,

    结束混乱的战争和奴役,

    将自由和民主,公平和正义传播到全世界……

    每个人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奋斗,

    每个人都有权利有尊严地生活着,

    每个人都能为人类的进步和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少年伸出双手承接炙热的阳光,海蓝色的眼睛远眺着同样碧蓝的天空。

    “……终有一天,黑暗无处遁形,正义得到伸张,自由获得永生。”

    短小的演讲结束了,金发的少年昂首等待着掌声。却迟迟没有动静。

    终于有些疑惑地低头,却发现黑发的人定住了一般,仰着头讷讷地看着他,薄唇微微张开,好像在瞻仰一座雕像,黑色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这一刻,王耀想起了亚瑟曾经给自己说过的话——

    “新的世界,就要到来了。”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

    满载着茶叶、丝织品、瓷器的战舰上奔走着正在做返程的最后准备的船工,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闪烁着一种临近的期待,每个人都知道,这一船货物到底意味着什么。

    “感谢贵国对我们的大力协助和照顾,我们一定有更多商船来到贵国通商,贵国的商人是最忠诚笃信的商人……再次感谢对于我们的照顾。”阿尔的上司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稍稍收敛。

    “是我们的那位大人专门叮嘱我们要帮助你们,确保你们能顺利贸易……这是他特意挑选的两匹绸缎赠送给贵国,希望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阿尔突然抓住官吏的袖子:“那个人……是你们的国吗?”

    “是的,那位大人说您非常可爱有精神呢。”

    阿尔的上司颇为惊奇,转头问阿尔:“你见到那个人了?”

    “没有……”

    直到走上舷梯,金发的少年捧着手中的精美绸缎,一个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少年回头看向站在岸上的官吏: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扬起的船帆间鼓动起湿润的海风,在黄昏归巢海鸥的鸣叫声中,他听到了回答——

    王耀。

    “新的黎明……就要从海的彼端出现了吧阿鲁……”王耀躺在椅子中,伴着逐渐到来的清凉,阖上了眼睛。

    院子外,血色的夕阳沉入黑色的地平线。

    睡着的人深深陷入美梦中, 毫无知觉地被夜色吞噬。

    直到,这个曾经描绘给他未来的少年,钳住他的手腕,掐住他的脖子。

    “给我特权。”②

    王耀行色匆匆地走入指挥部,本田菊对失守阵地疯狂地进攻了整整一天,炮声直到入夜才逐渐稀疏,王耀了解本田菊,今晚一定还会有一次突袭,留给他休息的时间并不多。

    “啊,王耀先生,这里有阿尔弗雷德先生找您的电话。”

    “哦,谢谢。”王耀皱了皱眉头接过听筒,语气极其沉闷,“什么事,阿尔弗雷德。”

    “哟~Hero我听说本田菊对你发动全面进攻了,作为世界Hero表示非常气愤,那家伙完全背离了世界的正义和和平,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他的什么共荣计划,你要相信我是支持你……”

    抬手将话筒扔回了基座,王耀转身走出电报室。

    他要是相信第二次,他就真的是傻子。

    【——希望又如何变成怀疑。 】


    注:
    ①中美两国的首次通商是从1784年开始的。那时,美/国刚刚获得独立。在这百废待兴的日子里,美/国的一些人士便急于要同远在万里以外的中/国通商,确实是颇有远见卓识的。担负这次具有历史意义通商的是一艘原在海军服役的帆船,改装后被命名为“中/国皇后”号,含有对中/国皇室尊重之意。中/国皇后号的英文名称是“THEEMPRESS OF CHINA”。

    在“中/国皇后号”返回前,广/州官吏还特意赠送两匹绸缎给美/国政府。

    ② 《望厦条约》


    第四章

    “亚瑟哥哥,生产这些漂亮茶杯的国家,是怎样的国家?”

    “啊那个高傲又目中无人的家伙……不过的确是个美人……”

    “弗朗西斯哥哥!生产这些丝绸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啊?”

    “……是一头睡着的狮子哟~嘘……别把它吵醒了……”

    偶尔搜得的只言片语,加上一点不成熟的儿时冥想,勉强堆成的印象,比最虚幻的传说还要模糊,比最迤逦的童话还要神秘。

    有时候坐在西海岸的礁石上,望着荒芜的海面,幻想着海的那一端,存在着怎样的人间天堂。

    亦或是海市蜃楼。

    “阿尔,这次你去东方见到那个人了吗?”抱着白熊的男孩问道。

    “当然咯!怎么可能会有Hero我找不到的人!”

    “那……那个人是不是很恐怖?是不是像弗朗西斯哥哥说的那样……像一头狮子?”

    “完全不是啊!那个人还没有Hero高,温柔得像一只猫,一看就很弱啊……我原以为他会看起来稍微像Hero嘞……”

    何止是弱,简直就是无能!

    “你看看你的军队都打了写什么仗!”阿尔弗雷德将战报狠狠拍在王耀面前的桌子上,“军队从士兵到指挥都像晕头苍蝇一样乱撞!你的指挥系统有大问题!为什么不用Hero的将军作为总指挥?!”①

    “你明明很清楚,我的装备和供给到底差多远。这不仅仅是指挥的问题,这个战场我一个人已经打了6年……刚开战时的优良兵力早就死得差不多了,现在部队里大多都是勉强拼凑起来的。”王耀陷在桌子后的椅子里面露倦色,“而且这是我的军队,凭什么由你的将军做最高指挥?”

    “凭什么?”阿尔弗雷德一挑眉毛,“难道我借给你的5个亿的无偿贷款还换不来一个总指挥的席位?”②

    王耀一时不语,久而闷声道:“……这些援助也是你发战争财得来的,我觉得你应该把这点钱看做之前你绥靖政策的成本。”

    阿尔弗雷德顿时语塞。

    “本来想借本田菊的力量北攻苏/联远东地区,没想到本田菊久攻不下改为南下……是不是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见阿尔弗雷德不反驳,王耀继续揶揄道,“你卖给本田的炮弹,现在落到自己头上了,世界的Hero第二次失算了对吧?”

    说完这些,王耀声音突然一沉。

    “你不想让自己的人民为了你的失误买单,就想你出钱给装备,让我来垫人命,难道5亿还嫌多吗?”

    “算了吧,你也没把钱花在正地上,你上司的那点小九九还有那些丑闻全世界也都看着呢。”

    这次轮到王耀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没有任何回击。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不是王耀所能左右的。

    “好吧,那第二次缅/甸战役呢?说好你先单独发动的,为何迟迟不出兵?” ③

    “如果你再给我10亿美元,再吧空投量加倍的话,我就出兵。”

    情绪刚刚有些缓和的阿尔弗雷德瞬间被彻底激怒了,直接隔着桌子把王耀拎了起来,两双同样愤怒的眼睛直直地对视着。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尔一字一顿地说:“我警告你,王耀,别把我当摇钱树,如果你觉得我真的是因为同情你或者没你不可才援助你,那你一定会后悔的。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结束这场战争,我允许你加入同盟是给你的机会,乖乖听我的话或许我可以让你得以保全……王耀,难道你真的觉得现在你的威胁只有本田菊吗?你知道还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吗?”

    “……我知道。”

    “很好,记好了别忘了。”阿尔弗雷德将王耀扔回椅子里,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如果你再不出兵,我将断绝一切经济军事援助。”

    在门关上的瞬间,一只精致的瓷茶杯连着冷掉的浓茶碎裂在木门的内侧,发出一声绝望的脆响。

    垂下气得发抖的胳膊,王耀再一次向后跌进椅子中,在空荡的房间里无声掩面。

    自那以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除了无可推辞的事务上会勉强打声招呼,其他时候都不说话。直到雅尔塔会议结束后,人员基本都走了,王耀也正要离开,却被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住了。

    “你终于要给我那10亿美元了?”这是王耀的第一反应。

    下一秒王耀的希望就破灭了,阿尔弗雷德脸色阴沉,不想是要带钱给他的样子。

    “王耀,我第三次要求你将最高指挥权授予我指派的将军,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否则你将承担一切后果。”

    “我第三次拒绝这个无理粗暴的要求。”王耀决心这次一定要跟阿尔弗雷德耗下去,看看到底谁先妥协,“而且我要求你将这位将军召回。”

    “你·有·什·么·资·格?”

    “要么你撤回这个人,要么我退出战争,你失去整个中/国战场。”

    阿尔弗雷德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耀:“你不会这么做……你只是在威胁我。”

    “我的那位上司已经在同本田菊讲和。我的确是在威胁你,但并不是说谎。”④

    神情更加惊诧,阿尔弗雷德觉得王耀已经疯了。

    “你知道放弃就等于被撕裂吗?你以为你退出我就会输掉这场战争吗?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惹到你了,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们不是盟友吗?不管是不是出于自己利益,我现在的确在想帮助你啊!”

    不同于前一次争吵时的愤怒,这一次王耀完全是漠然,好像所有的愤怒都已经宣泄干净了。此刻,面对激动的阿尔,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半晌,金发的青年扶住额头,声音无力:“……你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军队承担主要牺牲。”

    “我的人民,也是人民。”王耀坦白。

    “你想利用我的力量帮你扫除障碍,然后坐享其成。”

    没有回答,因为这并不是疑问句。

    王耀看得见,在这双闪亮的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熄灭了。

    “……好,我撤回将军……”

    王耀有些惊喜,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突然。

    但是事情的急转直下没有给他任何欣喜的时间。

    “但是必须有人分担牺牲,我不可能自己承担,”阿尔弗雷德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我们最后的谈判破裂了,他现在是你的了。”

    王耀正不明所以,突然身后伸出一双大手将他拦腰环住,王耀瞬间觉得体温下降好几度。

    “哒~成交~我同意分兵对日作战~”

    王耀立刻就明白了事态——自己被卖了。

    阿尔弗雷德最后看了王耀一眼,没有交易成功的喜悦或得意,只有无尽的复杂。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阿尔弗雷德看到的是王耀黑色的眼睛圆睁睁地看着自己,泛着水光的黑瞳中全部是震惊。⑤

    木门沉重地合拢,阿尔弗雷德反握着门把手,靠着门仰面道:

    “亚瑟,我想我肯定要失去他了。”

    一直在门外等待的另一个金发青年抱膀倚在墙上,缓缓说:

    “没人能得到他……他只是一只在黑夜里游走的黑猫,不会被任何人圈养,所以趁着他在手心里把他所有的价值榨干才是明智的选择。

    你没有必要后悔,阿尔弗雷德。”

    不,

    他已经后悔了。

    只有在危机中才相互伸出的双手,却从未握紧。

    他们彼此都太过聪明。

    太过聪明,

    以至于忘了他们当初牵起彼此的手,

    是为了一起走得更远。


    注:
    1.①罗/斯/福在1944年7月要求蒋/介/石任命史/迪/威为全部在华盟军的指挥官。虽然蒋/介/石明言缅/甸远征军的指挥权归史/迪/威,但事实上缅/甸远征军只听从蒋/介/石的命令,史/迪/威并不能有效指挥军队。
    2.②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按照中/国的条件,无偿地提供5亿美元财政贷款。

    3.③按照开罗会议的商议,中/国军队将在1944年春季向缅/甸日军发动进攻,可是届时中/国军队却迟迟不动。罗/斯/福多次催促蒋出兵,蒋以美/国不给10亿美元贷款为由,要把第二次缅/甸战役推迟到1944年雨季以后。罗/斯/福被蒋/介/石的态度激怒,放出狠话:"如果阁下再不出兵,美/国将断绝一切经济军事援助。"在罗/斯/福的强压下,蒋被迫出兵。

    4.④蒋同日和谈之事确有,但具体情况很复杂,有可能只是为了拖住日进攻速度,在此不妄作评判。

    5.⑤雅尔塔协定。1945年2月4日美/英/苏三国首脑在苏/联雅尔塔召开了雅尔塔会议,会上罗/斯福背着中/国政府,与斯/大/林签订了出卖中/国主权和领土的"雅尔塔协议",以换取斯/大/林的对日出兵。"雅尔塔协议"关于中/国的内容如下:一、外/蒙古脱离中/国独/立。二、大/连港为国际商港,苏/联在该港具有优先权。三、苏/联租借旅/顺作为其海军基地。四、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由中/苏双方共同经营。
    但事实上苏/联之后并未立刻出兵,罗/斯/福后来曾表示对此协定非常后悔。

    [第三第四章内容是关联的,分别从两人的角度描述了米/中的两次合作,但合作结局并不那么美丽。WW2远比历史书上更为复杂和黑暗,尤其是黑三角……名不虚传。
    查资料时看到耀君当时无奈又屈辱地为自己争取哪怕多一点点的利益和地位,却被用作筹码任意交易,还是很痛心。]


    第五章

    “时间不早了,回去了。”王耀从椅子上下来,转身收拾桌子上散落的文件。

    身后没有什么动静,但王耀知道有一双视线正注视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Hero我一直不明白……”

    “什么?”王耀漫不经心地应声道。

    “为什么你这么固执,如果你放弃你那套不民/主的制度,加入到Hero我这边,我们的感情一定会更让人满意不是吗?”

    王耀觉得好笑,一边给文件分类排序,一边讥讽道:“你是给别人洗脑多了连自己也相信自己编造的美丽谎言了?”向身后的金发青年瞟了一眼,王耀的视线又回到慢条斯理的动作上,“你要的才不是一个民/主的中/国,你要的是一个在你掌控之中的中/国。伊万即使选择了你所谓的民/主,依然被你想方设法二次肢解①,而你那些亲爱的盟友们,本田菊,任勇株,包括亚瑟,哪个不是被你栓好了链子牵在手里?”

    “哦?那Hero我该怎么做?像你一样为了一个好人的名声而最后落得众叛亲离?”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来,“狼是养不熟的,想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狗,就得拔掉他们的牙齿,折掉他们的爪子,再套上链子紧紧握在手心里,任何时候你都有绝对的控制权……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一点上比你做的好,王耀。”

    王耀转过身看着阿尔弗雷德颇为得意的表情,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而后将叠好的一沓文件在桌子上弄齐,拿在手里。

    “是啊,因为你是把他们当狗饲养,而我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弟弟养育。”

    猝不及防地,王耀手中的文件被一把抽了去,而他本人则被抓住了胳膊,力道之大令他蹙眉。阿尔弗雷德一抬手把文件向脑后抛去,雪白的纸张立刻在空中四散开来。

    “王耀,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张狂了。Hero我今天本不想计较开会时你的态度,但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可以反抗我了?”

    拎起来的衣领让王耀几乎无法呼吸,因而脸色也阴沉下来,抿紧了嘴唇,和蓝色的眼睛对视着。

    “你最好不要太自大,王耀。注意你的言行,别让你的野心暴露得太早。如果我决定和你摊牌,或许我可能不再是第一,但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

    王耀挣开阿尔弗雷德的双手,喘着气向后退去。此刻,愤怒也在这个略显矮小的身体里聚集。

    “阿尔弗雷德……如果你从第一滑落,你绝对不会在第二停下。

    如果你不是国王,你连贵族都不是,你的归宿,只有流亡,或者断头台。

    送你一句你提醒过我的话——你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吗?”

    出乎意料地,阿尔弗雷德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王耀在数米外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年轻却荣耀的国家,一个人站在空荡的会议室的中央,踩在散落在地面的文件上,一声声笑得骄傲,却令王耀觉得凄凉。

    “我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所有人都惧怕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找到机会把我撕碎,敌人算计我,盟友利用我,最终的目的却是相同的——顶替我的位置。

    可那又如何?他们是草原上的鬣狗,我就只是一只温和的羚羊吗?

    我是踩着自己的哥哥坐上世界的王座的,至今为止,所有胆敢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全部为此付出了代价,无论是我的敌人,还是盟友②……王耀,你也不会例外。”

    当冰冷的视线向王耀扫过来的时候,王耀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这个动作,阿尔弗雷德一步步朝王耀走去,脸上带着与平时宣扬自由和正义时完全不同的凶残笑容。

    “……啊,没错,你有一群可爱的弟弟妹妹……你以此为荣对吧……那么我就将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剥离开,你的弟弟,你的妹妹……你将活在可悲的孤独中,直到向我屈服,或者在孤独中死去。”

    习惯了平日虚伪的友好笑容和不着痕迹的暗中较劲,阿尔突然失控的狰狞完全出乎王耀的预料。

    王耀脸色有些苍白,但没有任何表情,保持着对视向会议室门口退去。

    “哈……受到惊吓的你真是蠢得可爱。就算你能逃得出会议室,难道你能逃得出地球吗?

    王耀,你无处可去,只有面对我。”

    而王耀却突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不用逃出地球。”

    未等阿尔弗雷德说话,王耀身后会议室的门被一把推开,高大的斯拉夫男人随后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王耀根本连头也不回,就好像没有听见后面的动静。

    站在王耀身后,伊万微微俯下身就将黑发男子完全罩在自己巨大的身形下。笑眯眯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又伸出双手从王耀的肩头环住这个瘦小的邻居,下巴抵在王耀的头顶。

    王耀则一动不动地望着阿尔弗雷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阿尔弗雷德顿时听见自己脑袋里全是血液蹿升的嗡嗡声,用了好久才勉强平静下来。

    “嘿,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伊万布拉金斯基。”阿尔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把东西落在这里了?”

    “哒~我把小耀落在这里了~”

    要克制,阿尔弗雷德。

    阿尔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就在即将于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停下来,俯身拉起王耀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微笑的一吻:

    “刚刚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不管怎么说,Hero我还是很爱你的,小耀~”

    直起身来,阿尔对着伊万弥漫着黑气的脸灿然一笑。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Hero我就先走了,祝你们聊得愉快~bye~”

    径直走出会议室,阿尔弗雷德随手带上了门,会议室的灯光逐渐被隔离在门后,金色的头发和海蓝色眼睛被走廊的黑暗吞没。

    ——祝你们一起被绞碎,连骨肉都不分彼此。


    注:
    1.①关于肢解俄/罗/斯,最早是美学者布热津斯基肢解苏/联的理论,后来苏熊解体后,布热津斯基认为应当将俄/罗/斯继续肢解。(老米很狠的……
    2.②此处敌人是指苏熊,盟友是指宅菊,关于阿米收拾宅菊使后者陷入“失去的十年”,可百度《广场协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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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 QWO2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