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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APH/露中篇-[黑猫] by:镜中玄灵



  •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占有的东西,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个美人,可以胁迫,却不能占有。
       这片土地,可以侵犯,却不可征服。
       这个民族,可以蹂躏,却无法灭亡。
    
    • 12年老文,国设长篇已完结,本篇CP向为:露中 原文是分了不同CP的all耀文。
      为了防止踩雷以及字数限制,这里将每个CP的篇目分别放出,其他CP的文章请看合集。
    • 角色因时代背景不同而性格不同,请勿抨击角色.
    • 文中一切注解皆为作者原话
    • 一切权限归原作者所有.

    以下正文:

    黑猫
    第一章

    当身后终于传来关门的金属脆响,伊万可以感觉到怀中一直紧绷的身体不很明显地放松下来。

    王耀拍了拍依旧绕在脖子上的粗壮手臂,伊万就放开他,看着王耀轻叹一声俯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自己则双手架在胸前倚在桌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又过了一会儿,见王耀依然不打算说话,这个斯拉夫大个子终于有点耐不住沉闷,向着王耀的背影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外面哒?~”

    王耀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做出在回想的样子:

    “大概是你在其他国家后面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吧……”

    听罢伊万嘴角抿起了微笑:“我还以为人睡着以后就看不见周围的动静了嘞~”

    伊万本以为听到这调侃,王耀会像平时一样接过他的玩笑自满地说一句“你不知道所谓‘不睁眼睛便知天下事’吗阿鲁”。而事实上,王耀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又低头去拾桌子底下的文件了。

    于是两人又陷入沉默。

    必须承认,伟大的布拉金斯基并不擅长猜人心思。他并不能理解为何王耀看上去心情不佳,因为他自己现在觉得相当开心,只要是能看见阿尔弗雷德吃苍蝇一样的表情,他就顿时神清气爽。可很显然面前的这个小个子并没有相同感受。

    于是金发男人也不再说话,看着王耀的侧影发呆。

    当王耀伸手去够掉在桌下缝隙里的纸张时,松垮垮绕在颈间的领带垂下来,在因撕扯而敞开的领口前晃动。

    之前透过门缝看到的景象掠过脑海,这让伊万的心情大打折扣。嘴巴抿成一条线,伊万思考了一会,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

    “哒~小耀我明白了,你是因为表演搞砸了所以才不开心的吧~”

    “什么?”王耀抬头看他,眉头却很明显地因不悦而蹙紧。

    伊万布拉金斯基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嘴巴弯成一个巨大的弧度,他笑眯眯地离开桌沿走近王耀,弯下腰捧起王耀闷闷不乐的脸:

    “我早就说那个脑子里进可乐的家伙不可靠哒~小耀还一直接近他,明明知道我就在旁边……不过没关系哦,露西亚不会这样就生小耀的气哒~”

    王耀对此嗤之以鼻,不耐烦地挥开伊万的手,站起身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我根本不在意你会怎么看,我只是不想揭穿你的偷窥行为让你难堪罢了。”

    伊万也不生气,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他开始发现自己之所以比平时更开心不仅仅是由于阿尔弗雷德吃瘪,似乎更因为王耀和这个汉堡笨蛋再一次沟通失败。

    “因为露西亚现在在小耀眼里只是一个‘二流国家’哒~”看着王耀挑起眉毛,伊万接着说,“但是小耀还是要靠这个二流国家的帮助对吧~……露西亚早就告诉过小耀,别人都是不可靠的,只有露西亚才会真的对小耀好,只要小耀听露西亚的话……明明只要听我的话就……可是小耀你……”

    伊万并未继续说下去,彼此都三缄其口的往事,多说没有任何意义。而黑发少年索然无味的表情,也在表明他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趣。

    知趣地一笑,伊万极尽温柔地牵起王耀的左手,用自己的脸颊细细摩擦,但王耀的手指却像摸上了刺猬一样不自然地蜷起。

    “但是露西亚不会生气哒~露西亚会一直,一直敞开怀抱在这里等着小耀的~因为你是无法离开我哒~即使小耀不想承认,你终究是孤身一人,没有盟友,没有完全听话的小卒,也没有可以借助的力量,环顾四周,除了露西亚,小耀还有谁可以依靠呢?……即使小耀想要摆脱我,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身边哒~只有露西亚值得小耀信任,也只有露西亚,能得到小耀的信任,哒?”

    王耀不动声色地看着流动着真假难辨的温柔和喜悦的紫罗兰眼睛,却无法被视线中的温暖融化。

    “我们之间慷慨的信任,不是来自对永远相伴的期待,而是来自对同一个死神的恐惧——我们都清楚,无论是谁倒下,另一个人的死期不会等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

    紫水晶般流光的双眸中温柔较之之前更加深沉。

    “我是爱你的。”

    只是我的爱已经被肮脏的游戏玷污到无法再去相信了。

    心脏已经被冰雪层层包裹,就算里面的血脉依旧鲜活滚烫,又有谁还敢抱着取暖?

    紫色的眼睛又笼上一层引人哀怜悲伤,王耀一直想要抽离的手掌不知不觉地开始缓缓摩挲伊万白嫩柔软的脸颊。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视线却早已变得遥远。

    “……我有时候觉得你的暴力和残忍令人畏惧,而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仍然还是那个天真坚强的孩子……我一直无法分辨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最终却发现两者都是你的本性……”

    澄澈的眼睛一下就能望到底,其中互相矛盾的温柔和残忍却让人迷惑。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夺走了自己的土地,却帮助自己建立了新的国家。

    帮助自己重建家园,却差一点亲手摧毁它。

    疏远时含情脉脉地将自己拉近,拉近后又将彼此都折磨得身心俱疲一把推开。

    “你到底想要什么?”

    伊万握紧覆于脸上的手掌,俯下身。

    “这是露西亚的秘密哒~”

    露中篇第二章

    这一年戈壁草原的风雪异常难捱,不分昼夜的暴雪几乎让人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而更为痛苦的是缩居中帐篷中无限的压抑,和其他部落的联系也全部切断,缺少远方胜利的消息也让人没了振奋精神的理由。当灰白色的太阳时隔数日终于再次出现在草原的空中时,人们才从大帐中走出来对着一望无际的雪海啧啧感叹。

    除了远处荒芜丘陵背风处裸露的褐色岩石和浓淡不均的积雪阴影,没有任何东西能将灰色的大地和同样白得惨然的天空区分开。

    直到,一抹黑色突然出现在连接的天地之间。

    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然后逐渐扩大,拉长,变成一条黑色的河流,无声地向这边的河谷涌来。

    “大汗和军队回来了!”

    顿时兴奋的呼喊传遍了整个河谷大大小小的帐篷,刚刚还仿佛刚睡醒的人已经开始跑动起来,朝已被大雪掩盖的营地口的大路涌去。

    人群中,一个双手还拖着汲满水的大木桶的男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人们从他身边跑过,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男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身高勉强刚刚高过手里的木桶,身上裹着不很合身的褪色棉袍,头上戴着巨大的毡帽,帽檐下露出几缕与其他人不同的淡金色头发,脖子上绕着长长的羊毛围巾掩住口鼻,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从帽子和围巾的缝隙间怯怯地看着人群跑向的方向。

    他在犹豫,好奇与胆怯的交替让他迈不出脚步。

    然而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将木桶拖至一个帐篷边上,男孩快步跑到离人群有一段距离的木驾车旁,奋力爬上了车,踮起脚尖希望能越过攒动的人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色的河流的先头已经接近营地的木栅围栏,而尾部却依然挂在地平线上,各色的番旗在这只骑兵大队中越来越明显,寒风中传来马匹一声声的响鼻,明晃晃的长戟随着马背的震动反射着断断续续的寒光。

    在这肃杀寒光之前,一个黑色的巨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说是巨人,是因为他比身后的无数魁梧战士还要高大,镶银的锥形铁盔上暗色的翎毛骄傲地在空中飞舞,身上厚重的铁甲发着黑亮的光芒,铁甲下羊皮长袍在寒风中鼓动如巨鹰拍打的双翅,此刻骑在全身黝黑的披甲战马上,这一切都使他看起来犹如一个带来灾难的魔鬼。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

    营寨里的所有人远远地躬身致意,向这个征服整个中土世界的马上之王,向这个东方人眼里的怪物,西方人眼里上帝派来的惩戒之鞭,他们自己的英雄,传达最崇高的敬仰。

    当这个黑色的身影更加接近时,木车上看得心惊胆战的男孩突然注意到,在这个黑色巨人的怀里,还有一团亮眼的白色,明显的对比让他不由仔细去看那团白色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白色的貂皮斗篷,颠簸的马背震落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裹在里面的人——

    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

    一个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矮小的东亚人几乎是瘫软在马背上,完全靠后面黑色男人的支撑勉强维持着坐姿,瘦弱的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东倒西歪,散落的黑色长发被高原冰锥般尖利的寒风撕扯得左右飘忽。柔软厚重的纯白斗篷下可以依稀看到单薄的丝绸衣领和前襟,苍白如死人的脸上唯一还有的颜色是已经干涸冻结的暗红色血迹,而新鲜的血液还在透过丝质衣服渗出,有一些滴落在白色的斗篷上,将上面细软的毛皮染得一塌糊涂。

    如果有人告诉男孩这是一具死尸,他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脸,却让所有人无法移开视线。

    等一身漆黑的男人终于驱马走进营扎的大门,他终于勒紧缰绳,黑色的蒙/古马仰天喷出一声响亮的鼻息,男人随即单手将身前已经毫无知觉的人单手提起,让所有仰首等待的人看个清楚。人群开始响起嚎叫和欢呼,这让高大男人发出低沉却骄傲的笑声。

    不等人群安静,男人开始用浑厚响亮的声音向自己的子民宣告已经等待了数十年的胜利。

    “我们的铁骑再一次得到了光荣的胜利!!!东土世界已经彻底成为我们的牧马场!巨龙已经陨落,我们用龙血祭旗,用龙脂涂剑,从今以后这篇土地上翱翔的只有草原的雄鹰!!!!!所有人,整个世界,都将用死亡铭记——

    我们的征服!!!!!”

    疯狂的欢呼再一次爆发,狂热的人群挥舞着拳头和武器向着天空展示着他们的胜利,寂静的草原在狂欢中震荡。

    站在一旁的男孩对这种语言还不熟悉,只能勉强听懂其中大义。现在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鲜血淋漓的人是和自己一样的被征服者。

    不过,这个人能活多久,男孩就不知道了,实际上,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尚且说不定呢。

    或许是对处境相同人的关注,男孩不时会留意这个可怜的人。这个东亚人被安置在一间大帐中,不时会有医生出入,但最初几天帐中没有任何动静,直到男孩怀疑那人已经死在里面被运走喂秃鹫了,有一天帐篷里却突然喧闹起来,更准确地说,是鸡飞狗跳。

    虽然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里面的东西碎落撕裂的声音,吵闹的挣扎和咒骂声,远远就能听到,招来了一群士兵,很快可汗也匆匆走进帐中。

    这天晚上没人能睡个好觉,两个男人的争吵声持续了一整夜,可笑的是,两个人的语言完全不通,听起来完全是在互相辱骂。

    本以为这种情况会很快过去,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严重,从说话的声音可以看出之前奄奄一息的人正在渐渐恢复,反抗也逐渐激烈。

    男孩偶然听见侍卫小声议论:“自从那家伙睁开眼,我们就累得没合过眼……真是一匹烈性子的驽马。”

    而按照可汗的性格,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终于有一天,帐中的争吵声变成了厮打声,而且情况比以往都更为严重,男孩偷偷在不远处心惊胆战地看着大帐,却只看见可汗气急败坏地走出帐篷,脸上带着恐怖的抓痕,从帐外士兵的腰间一把拔出闪着寒光的弯刀,转身走入帐中。

    男孩的心瞬间就一凉。

    那天之后就大帐里就彻底没了动静。

    再之后,不时会看到一个穿着丝绸或布料长袍的熟悉身影偶尔走出帐篷,有时候是会见一些官员处理事务,有时候是出来透透气或者是和可汗安静地散散步,但他很少和其他人说话,总是在人前不自觉地昂起脑袋,也坚决不穿明明更适合行动和当地气候的当地人的衣服。

    而男孩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每天被派去干些可有可无的活,有时也会遭到责骂和殴打,但总归能活下去。不过男孩心里也清楚,自己总有一天会被逐渐同化侵蚀,等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将自己和这个马背上的帝国区分开来的时候,就是自己消失的时刻。

    而他又能做什么呢?无非是静静等待这一天罢了。

    那个人也是一样的吧,这样的命运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总归好受一点。

    双手拎着装满马奶酒的酒桶,男孩在雪地中步履蹒跚,小心地不让围巾沾到雪上的泥土,却没看到前面拴马的木栅,隔着棉帽软软地装上去,却向后仰倒,酒桶滚落到地上,塞子脱落,白色的酒像一条小溪融进积雪的地面,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

    “啊,酒……”

    已经来不及了……又要挨打了……这样想着,男孩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酒咕咚咕咚地桶口涌出。

    已经完了……

    但是躺倒的酒桶却及时地被扶起来,一双白皙的手捡起桶塞塞回原处。男孩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黑色眼睛。

    掂了掂手里的木桶,梳着马尾的黑发少年对男孩微微一笑,用还不熟练的蒙/古语说:

    “还剩下大半……

    抢救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对吧?”

    男孩愣愣地趴在地上,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少年看着男孩呆愣的表情,微笑着去拉男孩站起来,男孩依旧木然地望着朝自己伸出的手。

    有多久没有人来拉自己一把了?

    半晌,男孩伸出右手,却发现上面全是泥水,男孩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少年白皙干净的手,摇了摇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伊万可以自己站起来。”

    少年并不介意,只是注意到男孩歪到一边的帽子下露出的金发,突然问:“你是西洋人?”

    随即黑发少年很快意识到:“你是……国家?你是哪个国家?”

    伊万垂下头不敢看他,小声说:“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少年将木桶放到一边,帮男孩戴好帽子:“可是那时你的名字吧,你的国家名称是什么?”

    伊万摆弄着围巾的下摆,犹豫了半天,软绵绵地开口:“可汗先生不喜欢伊万用那个称呼……因为可汗先生说伊万已经不是国家了……”

    少年微微蹙起了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伊万始终盯着自己的围巾和脚尖,直到少年蹲下来,捧起他的两颊,如玛瑙般光亮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对视着:

    “我的名字叫王耀,我是中华。你是谁?”

    伊万看着王耀的眼睛,抿紧了嘴唇,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几秒钟后,紫罗兰色的眼睛再一次看向王耀。

    “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我是俄/罗/斯。”

    露中篇第二章完

    露中篇第三章

    从那之后,王耀几乎每天都有一位小客人拜访。

    而人们也发现,以前总是慢吞吞外加不情愿地干着活的金发孩子如今干起活来一路小跑,拖着马鞍风风火火地在马肚子下面跑过,惹得低头吃草的蒙/古马惊叫着挪动四蹄。

    等到早早把派给他的任务完成,伊万就在饮马的湖边洗了肉乎乎的小手和脸颊,急匆匆朝王耀的帐篷跑去,他知道,那里面准有今天新做好的点心等着他。等天气暖和以后,王耀就会去牵一匹马,伊万则抱着装有点心和蜜酒的盒子坐在王耀怀中,到矮小的丘陵上去看夕阳将整片草原染成耀眼的橘黄,看静谧的湖泊如镶嵌在毡毯上的银镜,看成群的骏马脊背上金色的流光。

    这个时候,伊万就衔着点心给王耀指向太阳沉下的方向:

    “那里,再靠北一些,就是伊万的家……伊万的家比这里还要冷,不过,伊万喜欢自己的土地,因为人们都很坚强,再冷的冬天我们也能度过。等到冬天把湖面冻结实了,我们就在冰面上凿开大洞在下面捕鱼,嘿,那个时候的鱼可比夏天大多了!”

    捧着点心,沾着碎屑的脸蛋也被夕阳晕染上柔和的色彩,混合着紫色和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湿润的光。

    “……伊万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伊万想回家……”

    王耀看着身边蜷身坐着的男孩,无声地将乱蓬蓬的小脑袋揽进怀里,低头亲吻风中舞动的淡金色发丝。

    “我曾经住的地方,是一座大宫殿,我有很多弟弟妹妹,大家都住在一起……但是,我离开以后,他们也只能回到自己的土地去了……除此之外,杳无音讯……”

    “我也非常想念他们……非常地……”

    王耀不由收紧了怀抱,怀中的孩子,与他的孩子们如此相似。

    突然间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王耀松开怀抱,激动的扶着伊万的双肩,看着伊万对王耀突如其来的反应感到茫然的脸,为自己绝好的主意欣喜不已:

    “你也来做我的弟弟吧!”

    伊万眨了眨那双大的出奇的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点心,仰脸兴奋地问道:

    “那是不是每天都可以吃点心了?”

    “当然咯!我还有好多美食,可以包你永远不会吃腻!”

    “那我也可以和大家一起玩,不会因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而被讨厌吗?”

    “绝对不会,他们一定会因为有新伙伴而开心的!”

    “那耀君也会现在这样一直陪我玩吗?”

    “等到我们都自由了,就一起回到我的宫殿里和大家住在一起,天天都会见面的阿鲁!”

    “耶!!!那伊万要做耀君的弟弟!!!!!”

    伊万当即从草地上跳起来,举着点心欢呼。

    王耀将圆滚滚的男孩一把抱起,像捧着宝贝一样举到空中开心地转着圈,叭叭地不停亲吻那鸡蛋一般白嫩柔软的脸颊,两个人的笑声在草原广阔的天空中一声声地朝地平线传去。

    这或许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久违的快乐。

    这日,伊万还在帐篷里帮女人们为晚餐做准备,帐外又传来熟悉的喧闹,女人们听了这动静就遣伊万去取酒,说是今晚男人们又要喝到天亮,酒少了是要挨骂的。

    伊万刚刚掀开帐篷厚厚的帘子,帐外的微风就夹着马匹的汗味朝脸上扑来,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窜。

    可汗不知道去哪里了,帐篷间到处可见正在卸货的木车,一袋袋的金银器皿哗啦啦地堆垛起来,沾着血的空麻袋则扔到不远处等人收去清洗。还裹着铁甲的士兵个个浑身是血,本来银灰色的战甲上全是凝结风干的血迹,长矛和刀鞘上的血垢更是在手柄处积了一层又一层。忙完活的士兵都谈着晚上的庆功宴去湖边洗澡去了。

    伊万不可抑制地感到恐惧。

    谁知道这次的出征沿路又屠了多少座古城?

    谁知道又有多少人头被这些刀剑削了耳朵串成项链挂在颈间?①

    谁知道又有多少王国从此连缅怀其名字的子民都找不到?②

    伊万头都不敢抬,一路小跑地去拖了酒桶就朝原来的帐篷躲,把酒给了厨娘们就打死也不愿出帐篷一步了,直到女人们开始做饭后,嫌他碍事把他赶了出去。

    伊万按着头顶的帽子一路小跑,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感到安心。

    王耀帐篷外的侍卫今天不见了踪影,伊万只当他们去围观此次的战利品去了。等走到帐前,伊万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小声说话,侧过耳朵去听,却又听不出到底是什么语言。于是伊万就趴在颇为隔音的毛毡帘子上,透过小小的缝隙往里看。

    紫色的瞳孔骤然缩小。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究竟是什么。

    帐篷内昏暗的火焰在镀金的灯座上跳跃闪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浑身赤裸的王耀伏在另一具巨大的躯体之上。

    黑色的长发在汗湿的背上如溪流般蜿蜒而下,紧绷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犹如刚炼好的羊脂,在身下棕褐色结实躯体的映衬下更为白皙。因骑跨而分开的大腿每一次滑过对方的皮肤,都让两人同时溢出沙哑的呻吟,像是零落的赞叹,又像是喃喃的低语。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恶魔的秘密。

    心中顿时袭来的恐惧让伊万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他的双手双脚却像被人钉在帘子上,整个人都贴在上面,仿佛有无数只手将他按在缝隙上,扒开他的眼皮,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看下去,伊万想要挣扎,最终却发现——

    是他自己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莫名感觉如同被点燃的干草,令人恐慌的燥热在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里乱窜,心脏几乎要熔穿剧烈起伏的胸口,每一个器官都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失控地尖叫。

    而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里面。摇曳的灯光,交缠的身体,在紫色的眼睛中映成一幅幅烙印般的剪影。

    喘息声夹杂着起伏的呻吟轰击着帘外伊万的耳膜,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张开嘴大口地喘息着。

    他应该马上离开,

    他应该立刻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可是他一步都迈不动。

    就一直这样站着。

    直到高大的蒙/古男人将昏睡的王耀轻轻从怀中放平在床上,温存地盖好了毯子,穿上衣服走出帐篷。

    然后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偷窥者。

    很显然伊万的存在让可汗吃了一惊,伊万也不逃跑,呆呆地抬头看着强壮的男人,目光迟滞。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令伊万恐惧的笑容。

    “你都看到了?”

    伊万不说话,仰脸看着男人。

    可汗又笑了一声,弯下腰揽过伊万小小的肩膀,掀开帘子的一角,两人远远地看着毯子下睡得昏沉的王耀。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所得到的最美丽的宝贝,再广阔的土地都无法留住我对他的迷恋,再珍贵的战利品都不及他的一缕长发。”

    伊万不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王耀安静的神情。

    “……刚刚看到的东西让你很兴奋吧?

    我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如果你能长大并像我一样变得强大,你就能征服别的文明,你总有一天也能得到你的美人,她的一切都属于你,你能强迫她为你做任何事,

    包括……刚刚你看到的那种事情……”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在伊万的脑中一遍遍地回响。

    而最终,伊万的视线从王耀安静的睡颜上移开,转身看着可汗。

    可汗也低头看着伊万,不知道这个男孩想要说什么。

    男孩犹豫着,咬紧了下唇。

    眼神中依然带着一点点恐惧,颤抖的指尖指向帐中。

    “伊万想要他。”

    哎……好吧,虽然我一般都是在每次更新后对上一次的留言进行回复,但鉴于不少人提到了蒙/古征服的问题,虽然在文中已有不少暗示,我觉得还是在此另起一层对自己的观点做一解释比较妥当:

    首先,楼主不对其残暴的屠杀及其对亚欧各国文明的破坏做任何意义的洗地,蒙/古帝国带来的灾难是所有负责的历史记录都不能也不应该否认的。

    其次,蒙/古帝国确实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彻底征服华夏全境的帝国,元朝是一个华夏族(当时的耀君)被奴役的时代,楼主不对这段屈辱史做任何洗地。但是现在蒙/古族是中华的一部分,中/国(现在的耀君)代表的不仅仅是华夏族,回复请尽量不要伤害到民族感情。

    最后,楼主个人的观点:

    世界上有和平大使,就有战争狂人。就如每个人的理念不同,每个文明存续的方式也不同,蒙/古帝国带给这片大陆的苦难,最终注定使他分崩离析跌下历史舞台,但蒙/古帝国当初若没有铁蹄与弓箭的血腥扩张,现在的世界史不会有专属他们的一页。

    黑格尔说过,存在即是合理的,这里是all耀吧,所有all耀CP在不过分意淫的前提下都应得到和其他CP相等的起码尊重。

    其实说了这么多,楼主只是不想看到不和谐的类似掐CP的现象发生=v= 如果现在这些算是有些年头的伤痛都让大家这么激动(而且是作为露中的辅助CP),楼主很担心到了菊耀篇该怎么办……

    露中篇第四章

    公元1368年,元,大都。

    初夏灰蒙蒙的晨雾中,一支满载贡品的车队遵从着指引穿过丽正门,静默地沿着都城正中的石砌大路行进,此时早市尚未开始,路上格外情景,只听见木质车轮滚过地面的沉闷响声。

    赶车的人也都默不作声,直到穿过房屋低矮的市区,车队在红色的宫门前停下来接受士兵挨个的检查。获得准许后就穿过崇天门,两侧为山花向前式三出阙,直向前走即达大明殿正前。

    这座宫殿虽颇有前朝遗风,然色泽样式却有不同,殿基高于地面十尺,共三层,每层四周皆绕以雕刻龙凤的白玉石栏,栏下有石鳌头向四角伸出。其上的大殿更是高约九十尺,将其下的车马衬得略显袖珍了。

    先头的车队到达后便在殿前列开,等待后续的车子安静地列队涌入。然而待到全部车马均列好,太阳早已将重檐上琉璃的砖瓦炙烤得滚烫发亮,繁琐的仪式缓慢地进行着,但除了号角和鼓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宣告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动静来扰乱肃静的仪式,这些车子二月初雪刚解冻时就已经整队出发,经过这漫长的旅程,他们不会在意这么点等待。听到一声斯拉夫语的号令后,车队旁的侍从将原本盖于车上的呢子布扯下,露出了下面满载的黑色以及棕色的裘皮貂皮,各种反着白光的各种金银器皿和整箱的元宝,一车车的香料,布匹,各式武器以及各种颜色的铠甲,这些铠甲任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在东欧的土地上买下整个城堡及其附属的土地。这样天价之物装满了每一辆木车,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熠熠地闪着光。

    “这都是那孩子一个人献出的贡品?”

    白色的殿基之上,两个人站在汉白玉的扶栏后,望着数量惊人的珍奇宝贝。

    其中一个人只是一笑,似乎没什么必要回答。

    王耀见过的财富中,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的疑问并非来自这里。

    “他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什物?以那样的贫瘠之地,就算是掏空了国库也……”

    身边的人终于嗤笑了一声说道:“你啊,你总是容易因为对方是孩子就掉以轻心……”男人瞟了一眼高台下人群中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难道闻不见那双小手上的血腥味吗?”

    王耀远远看着金发的男孩,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他很清楚怎么才能生存下去。”看着王耀疑惑的表情,男人不知绕弯,“‘以战养战’,他倒是学得很快嘛。哈哈。”①

    对于男人言语中的自豪,王耀只是冷漠地喃喃:“这样的扩张,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本以为这个异族统治者根本不会理会自己的嘲讽,没想到男人却收起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车阵前的男孩:

    “因为他想杀一个人。”

    “什么?”

    男人又不再答话了,眼睛里氤氲着杀气,嘴角带着微冷的笑意。仰着下巴俯视着不可尽数的财宝,许久,一只胳膊揽住王耀的肩膀:

    “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你是我的心脏。

    如果有使你从我身边离开的威胁,纵使全天下的奇珍异宝也如粪土黄沙。

    现在我们已是一体,我们共同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才刚刚开始而已……”

    王耀嘴角掠起不易察觉的笑容,抬眼越过远处的宫墙,望向视线尽头处明亮的地平线,南方的重峦后隐约可见白色的雨云一层层地在天边堆砌。②

    “啊,是啊,已经开始了。”

    此刻的车队方阵前,王公单膝跪在男孩面前,为其整理好衣襟,因为仪式结束后,他们很快就要再一次长久地分别。

    “我的主,汗王对我们的行动一定是起了警惕,这一阵子他一定不会再同意让你回国,也不会轻易给你自由了,我们不在的时候,请务必……”王公一脸地愁苦,他怜惜他的国,却又无能为力,要知道纵使他有千般机智,也终究不过是在缝隙中寻求如梦一般虚幻的强大。

    反倒是男孩看得豁然:“没关系,伊万不会有事哒~”

    对于他来说,事情总归是很简单的,他有想洗血的仇恨,他有想夺取的人,只是他还不够强大,还不够大而已。他所需要的,就是慢慢地,悄悄地成长。总有一天——

    伊万抬头看见汉白玉扶栏后重叠的两个身影,紫罗兰色的眼睛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

    站在那里的,会是自己。

    然而,事实只是再次证明了,伊万自己的幼稚。

    伊万垂手站在宫殿间空阔的广场中,不断转身看着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慌乱的士兵。

    火光点燃了京畿夜空,将伊万脚下的石板路映得如烙铁般通红,金色的琉璃瓦上也跳动着反射出的火光。浓烟夹着带火星的木屑翻过宫墙,如溃堤的洪水涌入红色的皇城中。

    一同涌进来的,还有令人胆寒的火炮声,以及越来越近的厮杀时兵器的碰撞和嘶声的呐喊。

    伊万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一个将军带着几个士兵从大明殿出来,经过伊万身边往延春宫③去了。将军腰间闪动的刀鞘让伊万心生不祥之感。

    “你们要去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伊万跟在队旁询问面色铁青的将军,而将军根本不低头看他,倒是后面的士兵多嘴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汉人叛乱了,可汗让我们去处决宫里的那个人。”

    然后这几个人就急匆匆走了,伊万愣了愣,随即转身朝大殿跑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

    “我们最强的军队用了近八十载才征服的土地,难道连一百年的安宁都不能让我享受吗?!!④

    难道我给他的荣光还不足以让他满足顺从吗?!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把外面那些牲畜给我屠宰干净!!!”

    屋内的将领们得了令就逃一般鱼贯而出,只剩下可汗一人在空旷的大殿中央兀自站立。

    朱栏金檐,凤飞龙腾的雕刻,将他包围其中。环视整个殿堂,这个君王才突然感到类似于恐惧的慌乱。

    这里有盘龙的立柱,却没有奔马的铁蹄,这里有凤舞的图腾,却不见雄鹰的利爪。

    这是他的帝国,他却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直到此时,他才绝望而愤怒地发现:这里从来没有接纳他,不管是这个宫殿,还是这篇土地。他只是一个外来的“强盗”,他以为自己将他彻底地驯服,可实际上他的枕边人无时无刻不在打磨手中的利刃!

    “你这个剧毒的美酒!被诅咒的宝石!!!”

    门外的伊万瑟缩了一下,立刻被男人的余光逮了个正着。看见面带杀气的可汗大步走来,伊万拔腿就跑,还没跑两步就被拎了起来,像围猎中被捕获的兔子一样被可汗拎着出了大殿,朝之前延春宫的方向走去。

    “你应该亲眼看看,背叛者的结局。”

    红色的宫殿在高台上熊熊燃烧,木质的结构连同其中的一切珍宝都化成了火海。这样的景象使可汗不由地松了手。刚刚放手,伊万就躲到了石道旁巨大的铜鼎之后。

    两人仰头看着大火将一切烧成焦炭,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此时,两人同时发现,有一团“火焰”缓缓出现在数十尺的白色台阶尽头。

    身着鲜红的袍服,王耀一步一步地走向阶前,浓烟和热浪中翻飞的袖角裙裾如在狂风中舞动的烈焰。深红色的鲜血在丝质的衣服上染出深深浅浅的图案,王耀满是鲜血的右手握着长剑,还未干涸的血液沿着冰冷的剑刃淌落。

    而他的左手,拎着将军还在滴血的头颅。

    看到惊呆的可汗后,王耀在高台的边缘站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更无喜悦,只是冰冷的目光昭示着历史的轮回。

    然后,一语不发,王耀扬手将血淋淋的头颅甩出。

    头颅沿着石阶滚下,在龙飞凤舞的石阶上擦出断断续续的血痕,最后停在了可汗的脚边,尸首圆睁的眼睛保留着生命结束前最后的表情,惊恐地望着自己的首领。

    可汗看了一眼脚边的头颅,抬脚拾阶而上,一边走,一边缓缓抽出刀鞘中的弯刀,将刀鞘弃于阶上。王耀目视着接近中的男人,将因沾染鲜血而湿滑的剑柄在衣服上擦干净,紧紧握在手中。

    天空中开始响起雷声,闪电将火红的夜空一遍遍撕裂。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这个如原牛一样魁梧的男人就一刀朝稍显矮小的中原人的面门劈去,力道之凶悍似乎准备一刀就结束这场决斗,可汗原以为王耀会躲开猛击,这样气势上就会先输一局,然而王耀抬手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叮的一声,彼此的利刃上同时碎出两个缺口,两人的虎口处都震得渗出血来。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的?

    伊万看着这场血腥的搏杀,视线无法从王耀的身上移开,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体型纤细的男人,这个温柔美丽的人,也是沐浴着鲜血和杀戮生存的帝国,他的每一寸土地下,都掩埋着一层层的白骨。

    云层越压越低,高台上,嗜血的屠杀的渴求在每一根血管里苏醒,两人周旋着步子厮杀,等待着对方精疲力竭,消耗着彼此的力量,然而可汗每一次打击都落空,而王耀的剑锋越来越危险,长发下隐约闪过的凶狠目光让他竟感到几乎从未有过的胆寒,王耀像一只跟踪受了伤的猎物的狼,冷血而有耐心,相反这个高大男人的耐心却伴随着进攻失败逐渐耗尽,最宝贵的冷静也消失殆尽。

    刀剑的交接逐渐密集,男人额上热汗涔涔,终于爆发出夹在着愤怒的吼声,一记重刀砍下去,却只见王耀侧身一闪——

    可汗一刀劈空。

    这是决斗中可怕的失误。

    没有给他任何后悔的时间,王耀的剑笔直地穿透了可汗的胸腔。

    世界突然间安静了。除了天际的滚雷和焦木的噼啪声,失败者甚至没有发出最后一声诅咒。

    王耀双手一口气将剑推到底,感受到男人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重。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王耀看见层云间游走的闪电。

    那样地夺目。

    缓缓地一推,决斗中的失败者连带着胸口的剑向后仰去,沿着台阶滚落。鲜血如石碑上拓本的墨汁,将雕刻于地面上的龙纹勾勒出来。

    王耀俯视着血泊中的失败者。

    “你的时代结束了。

    滚。”

    一匹马不知从哪里跑来,停在可汗鲜血淋漓的身边,伏下身来,这个看起来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抬起一只胳膊握住缰绳,慢慢挪至马背上。马驮着男人站起来,给它背上的主人最后一点时间向高处的人投去一撇,转头奔出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皇城。

    大雨开始倾泻,嘈杂的声音在雨中逐渐沉寂。

    王耀仰起脸,任由雨滴打得眼帘隐隐作痛,让冰冷的雨水将自己浸透,仿佛想洗去身上所有的污秽和所有的耻辱。

    然而如此肮脏的回忆,怎么可能洗去呢?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遭受这种耻辱。

    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这时,王耀突然发现了站在铜鼎旁的男孩,金色的头发打湿了粘在鬓角,无言地注视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最终伊万向后退了一步,从腰间拔出短剑,最后看了一眼王耀,转身沿着可汗逃跑的路追去了。

    握紧了手里的短剑,伊万在向北撤离的路上寻找着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他在混乱恐慌的车马间搜寻着,这是他复仇的机会。

    偶尔回头看见火光冲天的都城,伊万只是定定神,随即继续向北走去。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占有的东西,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个美人,可以胁迫,却不能占有。

    这片土地,可以侵犯,却不可征服。

    这个民族,可以蹂躏,却无法灭亡。

    “请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胜利了,布拉金斯基君。”

    黑色短发的少年执笔在停战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不是吗?即使我暂时无法北上,但是用不了多久,耀君就是我的了,整个中/国将成为我的战马,到时候别说是一个诺/门/罕,整个西/伯/利/亚都是我的囊中之物。”⑤

    伊万接过递来的停战协议,在本田菊三个字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诶~当初说三个月灭亡中/国的人是谁呢?”斯拉夫人微笑着,

    “本田君总是说自己是最了解小耀的人,

    但是本田君还没发现,

    自己骑上的,是一匹烈马吗?”

    “哦?您又怎么知道我训不服这匹烈马呢?”本田菊不悦地挑眉。

    伊万合上手中的笔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露西亚的秘密哒~”

    露中篇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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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①基辅罗/斯灭亡后,莫/斯/科公国一面贿赂讨好金帐汗,一面用武力和征税削弱其他公国,这样的莫/斯/科公国逐渐强大。此处的伊万就指代莫/斯/科公国。

    2.②元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朱元璋南京称帝,同年明军攻占大都。

    3.③元大都宫城位于全城南部中央,大明殿为前朝,延春宫为后宫。该皇宫在明初被毁,拆了以后据说为了镇元脉而填成了山。

    4.④从元攻西夏开始算起用74年至灭南宋,统治中原却仅97年。若单算灭南宋,则是40多年。

    5.⑤诺/门/罕战役,起因于侵华日军和外蒙军为诺/门/罕以西,直至哈拉哈河这块呈三角形地区的归属问题,最后引起战役。战役结果以日/本关东军的惨败而告终。诺门罕战役的失败,说明苏/联红军的实力对日/本陆军来说仍然是相当强大。在一定程度上,诺/门/罕战役导致日/本改为倾向采用南进的战略目标,最终引致两年后日本偷袭珍/珠港、向美/国宣战和最后的战败。

    6.实际上蒙古帝国是分成几部分的,这里不做区分,都用一个形象代替了。

    露中篇第五章

    伊万.布拉金斯基坐在灰绿色军车中支着下巴欣赏车外的风景。

    空气中火药的粉末在晨雾消散后也终于落定,没有硝烟填充的天空很快就放了晴。夏末烈日的暴晒下昨晚留在战场上的尸体很快就开始发臭。一路上随处可见清理战场的士兵在加速尸体的掩埋和焚烧工作,垛起来的尸堆像大小不一的坟头。

    所有人都很沉默,或许仅仅是因为天热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忍受着尸臭搜集尸体上的武器和补给不是个愉快的任务。

    因为太安静了,伊万觉得有些无聊,就断断续续地哼起含糊的民谣。

    “小河田野边,

    红莓花儿开……”

    “王耀现在在里面哒?”伊万刚跨进院子,扭头问身后想要阻拦却显然力不从心的勤务兵。

    “是的,先生,但是王先生昨晚在前线眼都没合,刚刚睡下,给我们交代谁都不允许进去打扰……”

    “刚刚打了胜仗他能睡得着?”伊万拎着小战士的领子把他掂到了院子的木门外,“我有很重要的事哒~他不会因此责怪你的~”

    不等勤务兵再说话,伊万就不由分说地插上了门闩。

    走过庭院,无声地用指尖推开半掩的木门,光线柔和的小房间一览无余,墙上挂着明显是临时的地图,早已经画得花花绿绿,地上散落着农家的框子器具,并不凌乱,却显得破败。

    挨着纸糊窗户的炕床上侧坐着脊背光裸的身影,竟然没有注意到伊万的到来,伊万正要打招呼,目光瞥见了王耀手边桌子上的东西。

    哦,他当然注意不到有人了。

    鲜血淋漓的手术刀放在盘子中,带血的绷带堆在桌子的一角,上面还有几片暗红焦黑色的弹片,酒精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王耀正咬着一团布料,拿着镊子缓缓伸进左胸切开的伤口中,每一毫米都伴随着疼痛的痉挛,冷汗沿着下巴滴落到早已血迹斑斑的裤子上。

    伊万倚在门框上打量少年同样汗湿颤抖的脊背,背上巨大的刀伤因为绷带的拆除而完全显露出来,在汗水中看起来仍在溃疡。

    他知道,这副身体里发生着多少伤害,从那时就开始的伤痛从来就没有治疗的机会,消耗着这个躯壳里最后的生命和力量。而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个看起来像是从棺材里倒出来的身体,瘦削羸弱到如此地步,竟然还在硬扛。

    可这种用生命去挣扎的抗争,又能再坚持多久呢?

    “用不用帮忙?”

    王耀胳膊一震,随即吃痛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伊万不怎么愧疚的“抱歉”的表情,没有任何答复,只是一发狠,从胸口颤抖地夹出了血淋淋的子弹。

    将最后一颗子弹同样放在换下了的绷带上,王耀放下镊子,吐出了口中湿透的布料。支着身子喘气。

    “不用……子弹卡在肋骨上了而已。”

    伊万走近桌子,拿起新的绷带,一边拆开一边问道:“为什么不用麻醉剂?”

    王耀指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需要包扎的伤口,依旧在大口喘息。

    “哈……我们这儿截肢都没有麻醉剂……”

    王耀沉默了一下,

    “……况且我讨厌神经类药物。”

    伊万笑了笑,俯身给王耀新旧伤口都缠上绷带。

    “啊!痛……你是故意的吧,布拉金斯基同志。”王耀咬牙怒视着伊万的笑脸。

    “加压带不缠紧的话疼的还是小耀你哒~”伊万缠好了绷带不忘挖苦一番,“就算是击退了一次进攻,小耀这种打仗方式恐怕不等敌人投降,自己先裹成木乃伊进棺材啦~”

    不料王耀胳膊抬起来对着伊万胸口就是一个肘击,伊万顿时喉中一声闷哼弓起身。

    “这么自信地赐教,你在列宁格勒和库尔斯克断掉的肋骨这么快就好了?嗯?”

    “这样很疼啊,小耀~……”伊万委屈道,抬起头却看见了王耀的笑脸。

    很开心的笑脸。

    看惯了这个人冰冷紧绷的表情,这样的笑容让他一时忘了该怎么反应,然而终于伊万也跟着笑起来,坐在床沿上,双手支撑着后仰的身体,毫无收敛地大笑。

    是啊,他们是彼此彼此,战火在各自的土地上肆虐,他们是用鲜血和生命弥补武器和补给的劣势的主战场,他们承受最大的伤害和疼痛,却将敌人的利刃和神话折断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场战争到底有多残酷,屠刀下的伤口到底有多痛,只有他们两个真正清楚。

    他们中一个在空战能力悬殊时开飞机对撞,坦克还没修好就用炮管对着工厂的窗户一边造底盘一边一遍轰炸离工厂不到300米的敌军,另一个用不到12个月内靠肩扛手凿修好了原计划用最先进的机器六七年才能修好的公路。他们是两个为了活下去而发了狂的国家,是一身鲜血依靠在一起大笑的邻居。

    有些东西,比如此时的笑脸,比如彼此的信赖,即使不能占有,也可以得到。

    “小耀,等战争结束了我们也继续当盟友怎么样?”

    “啊,好啊!”

    黑发的少年答应得如此爽朗。

    爽朗得让伊万觉得这样肯定就没问题了,难道还有比相同信仰更加坚固的联盟吗?

    伊万是如此地确信,以至于直到王耀离去,他也没能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伊万那个混蛋呢?”

    阿尔坐在王耀对面啃着手里的汉堡,“……除了他是个混蛋这个显而易见的原因。”

    快餐店小桌子的另一端,王耀研究着揭掉了盖子的可乐杯,一脸怀疑地尝了一口棕黑色的饮料,皱了皱眉:“虽然有点甜得过头了……不过确实不像它的颜色那样恐怖。”

    “Hero推荐的东西绝对一流!”阿尔朝王耀挤了挤眼睛,“另外不要转移话题哟!Hero不得到答案不会放弃的!”

    “……”王耀无声地龇了龇嘴,随即灿然笑道,“当然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Hero呀,追寻正义的发展道路才是明智之选啊。”

    阿尔也灿烂地笑起来,嘴巴抿成U的形状,眼睛在镜片后亲切地眯起来,如果这个笑容不是挂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王耀一定会觉得如沐春风。

    “嗯嗯……Hero我的魅力当然是主要因素啦,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啦……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

    “真的?”

    “真的。”

    见王耀一副铁了心不说下去的样子,阿尔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其实你我之间没必要兜圈子……你知道Hero我为什么愿意接纳你吗?Hero我啊……虽然是正义的Hero,但是我不会做没有利益的生意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小耀?”

    王耀沉吟片刻,目光向阿尔投去:“你想要我站到你这边的秤盘上,这样就可以制衡伊万……”

    好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一样,阿尔抱着肚子笑起来,王耀挑起眉毛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哈哈哈哈……我说,你真的把Hero我看扁了……就算你站在那家伙旁边,Hero想要和你们玩还是游刃有余的哟!”金发的青年自信地看着王耀,“现在Hero我玩腻了,既然伊万丢了自己的‘Queen’(王后),就由我来收拾掉这盘残局吧……”

    隔着桌子,阿尔探过身子在王耀耳旁低语,蓝色的眼睛瞄着王耀逐渐苍白的脸色。

    “这次我要他死。”

    “他不会轻易挂掉的,阿尔弗雷德,他是伊万布拉津斯基,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轻易垮掉。”王耀冷冷地说。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阿尔意味深长地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我突然开始同情那家伙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喝着冰镇可乐,一边看着王耀陷入思考:那个脑子被冻坏了的斯拉夫佬把几乎所有的砝码都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却又给这个人插上一双翅膀,等到这个宝物羽翼丰满后,即使想折断他的翅膀也不可能够得着了。

    真愚蠢。

    当然,他这个Hero是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的。

    “真期待嘿……

    到时候他一定会恨死你了,王耀。”

    “我爱死你了,小耀~”

    王耀一惊,回过神来,眼前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咫尺距离间闪烁。王耀没有立刻回答,却任由伊万的鼻子在自己鬓角厮磨,狗一样在耳边嗅来嗅去,自己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辨真假的亲昵。

    “哦?那么把你的爪子隔那么老远伸到我家南边也是因为爱咯?”

    “这是因为……”

    “你那大批的军售的订单,似乎是从你‘最亲爱的小耀’不大喜欢的人哪里弄到手的对吧?”

    “小耀……”

    “另外,你‘爱死了的小耀’也想去北极啊……亲爱的伊万是不是帮助我一下而不是抱住大蛋糕不松手呢?”

    “……”

    王耀坐在桌沿上歪着头打趣这个大个子,黑色的眼睛盯得伊万有点心虚。

    “你不高兴?”

    “怎么会,伊万你想要的东西很正常,有钱谁不想赚?有利益谁不想要?不用担心,我不会生气哟~”

    “嗯~~~我喜欢务实的小耀……”

    伊万慢慢凑过去吻王耀刻薄的嘴唇,王耀没有躲开,两人蜻蜓点水般啄吻,伊万的唇角带着笑意,彼此都明白这不过是近似玩笑的调情。

    然而这只是开始,伊万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饥渴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可控。

    内心的火星犹如进了风箱,迅速鼓动成疯狂燃烧的火焰,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全身蔓延。

    有些粗鲁地托起王耀的后脑,伊万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沿着脊椎向下探索而去,从皮带中抽出衬衫的下摆,有些冰凉的大手在接触到滚烫的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从唇间漏出无声的叹息。

    “耀……小耀……”伊万的呼吸像野兽的粗喘,“我们……

    我们重新结盟吧……

    那些小事,我都让步……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咔哒。】

    寂静中突然的脆响让两人立刻停止了动作朝门口看去。半掩的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可以分辨出来那人很快沿着走廊逃一样地跑掉了。

    双手还搭在伊万宽阔的肩膀上,王耀眯起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来还有一只老鼠呢……”

    随即王耀就轻轻推开伊万,从桌子上跳下,不慌不忙地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好像刚刚的热情根本不曾发生过。

    “小耀……”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耀。”

    王耀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伊万的眼睛:

    “你其实很清楚的,

    坏人之间不需要联盟,即使为了相同的目标也可以毫无顾忌地相互利用,最终大家都能得到各自的利益,不需要被仗义和面子束缚。

    冷静下来,我亲爱的伊万,你就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木然地愣了一会儿,伊万满意地微笑:“这么说我们都是坏人喽?”

    王耀拎起公文包,笑道:“诶?难道你想要阿尔弗雷德给你颁发一块世界Hero勋章吗?”

    “那连一坨屎都不如。”伊万果断地评价道。

    这一刻,王耀发现他也真的爱死伊万了。

    “见鬼,下午还是晴天,怎么突然就下这么大?”伊万站在大厦玻璃门前的檐下,看着王耀撑起手中的雨伞。

    “谁让你不看天气预报。”王耀撑着伞抬脚就往雨幕中走。

    “诶?!!等,等等……你不把我也捎上?!!!!”

    已经站在倾盆大雨中的王耀转过身,在伞下微微一笑:

    “露西亚,我的伞只有这么大,

    与其两个人都淋得一身雨,不如各自顾好自己的头顶,

    对吧?”

    伊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阴沉的天空因夜幕的逐渐降临而愈发灰暗,细微的冷风夹着碎掉的水雾拨弄伊万浅色柔软的刘海,冻得他鼻子难受。

    是啊,我们已经没有为彼此打湿肩膀的借口了啊。

    大厦的灯已经全部关掉了,黑色大楼前的孤单身影,默默地立着,静静地望着厚厚的雨幕,望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直到一辆汽车打着车灯,在伊万面前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斯拉夫青年,问道:

    “先生,刚刚一个黑色长发的先生让我来这里接你。请问……”

    惊讶过后,

    这个高大的青年缓缓扬起脸,

    对着天空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是的。我认识他。”

    ——————露中篇 END————————————
    注:俄/罗/斯的军火买家中印/度和越/南是大客户,此外俄/罗/斯也很热衷能在印/度洋和中/国南/海插一脚,然而,在北极问题上,俄/罗/斯本质是不希望中/国一同开发研究的(北极是我的你们都别动)。
    ————————————————
    露中篇也终于……一万八千多字……

    另外温馨提示,这个系列是由五大比较独立的部分组成的,但是其实主旨上是有变化关系的,而每一部分中的每个章节也是有安排和主旨的,这些隐藏的东西会在最后一篇中写出来。(PS:文章各个章节里也有一些小细节是有影射和暗喻的,有没有发现呢?)

    这几个月的三次元实在闪瞎眼,因为这篇小说的背景时间是去年9月,所以露熊和老板的关系看起来不够甜蜜,但考虑到这半年两个人各种升温……嗯……其实和最后一段还是挺呼应的。

    【露中篇题外话】
    其实在文中,一些细微的地方背后是有上万字的历史背景资料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些地方还是自己来发现比较有趣,所以都没有在结尾注明, 就像吃片好的肉虽然方便,却没有了啃大骨头的幸福满足。不过现在看来太晦涩的话可能反而影响了表达。
    用露中的最后这一章做例子详细解释一下:

    露熊哼的歌名字叫《红莓花儿开》,有兴趣的查一下歌词。

    耀君的这次战斗胜利并无明确所指,因为只是以1944年敌后战场为背景,没有什么重大战役。但是王耀提起的列/宁/格/勒保卫战和库/尔/斯/克会战,是1944年及之前苏/联的两场重大战役,虽然均获得胜利,但苏/联在其中都蒙受了很大损失和伤亡,耀君提起这两次战役是回应露熊笑话他“战斗即使胜利,伤亡太大”。二战中说起伤亡,两个人都半斤八两。

    耀君说不喜欢用神经类药物——隐好茶。其实知道现在中/国对这东西的管制都是全世界数一数二严厉的。

    二战中,中/国伤亡一千多万,苏/联伤亡两千多万,联五哪些国家是真的逼得没办法了拼了家底打仗,哪些国家是趁机赚了的,无须赘述。至今提起来,两国这一点的体会还是有共鸣的。所以说两人在一起欢笑并无他意,就好像一个战壕里两个一脸狼狈的家伙互相打趣自嘲。

    王耀对于伊万结盟的提议爽快答应,其实是暗示,两个国家开始同盟时没有经验,其实并没有处理好以后该如何相处的问题,之后阿尔问王耀离开的原因,王耀回答的,就是目前TG经常给出的解释:1.伊万是混球,2.应该搞经济。

    但是阿尔再三追问也王耀也没有说出的另一个原因,其实也是TG心知肚明但不愿提的一面:当时苏/联和中/国并不单单是两个政府的同盟关系,还有同是gong产主义政党的关系,很多合作实际上是对国家利益无益的,很多时候为了政党之间的面子却要合作,但老毛那一届中央那也是战火里爬出来的一届,个个硬骨头,哪里愿意当小弟,后来一个五年计划过去,中共以为自己差不多可以了,就想另起山头。果断闹撑,所以当时苏/联气不打一处来很正常。那是的中/国跟现在的金三胖是有点象的,但为什么中/国最后确实扛住了而金三胖不行?1.中/国的吨位在这里放着确实有一定底气,2.中/国当时已经基本有了自己完整的工业体系,朝/鲜至今工业化没上路。

    这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谁给的?
    笨熊。
    露熊当时慷慨过头了,以后如果不是被门挤了,大概也没有国家会干这种蠢事了。

    所以说,我们的祖国是圣母?哦,别开玩笑了,中/国给朝/鲜粮食援助,给他建一些工业,但永远不会给他完整的工业体系,耀君的想法:能够授人以鱼,绝不授人以渔。这也是后面阿尔在内心的思考:对于自己的小弟,臂力好的一定要是瘸子,脚力好的一定没有胳膊。

    至于阿尔提到的Queen,王后是国际象棋中最有力量的棋子,棋局中丢了王后基本就可以认输了,王耀对于当时露熊是个相当关键的存在,虽然科技技术上有东/德和捷/克,农业上有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但是能打的除了王耀没别人了,王耀一走苏/联阵营陷于被动,阿尔本来发展的就比露熊好,这下腾出手就剩收拾露熊了。这一章里王耀不认为伊万扛不住也是真的,当时耀君也是没想到这头狗熊这么不经折腾,说不行就真咽气了。

    王耀和阿尔在快餐厅对话对应的时间:王耀尝试可乐并承认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并且认为很甜,此处可乐就是指资/本/主义了,暗指当时尝试开放经济。

    再说两个人在会议室的对话:露熊的亲昵,王耀并没有拒绝,甭管是真的假的,官方从来不拆穿,但是耀君就会抓住机会谈问题,于是就半讽刺半暗示地点了几个问题,从今年的形式看,这几个问题露熊要么松口了,要么暂时扔一边不管了。

    再到两个人的吻,其实是指两人的合作,开始只是应应景,但实际合作后发现:诶?还不错?于是就开始由两国学者想入非非控制不住重提结盟一事,但是就像后来耀君提醒露熊的:中俄绝不是铁板一块,两者在很多问题上是有缝隙的,比如越/南和印/度是露熊军火的大客户,露熊在南/海如果帮耀君,就会影响自己的生意,两个人现在不结盟,最佳的状态是相互利用:“哎?越妹子,小耀又欺负你了?你看我和他不是一伙的,这些武器你要不要来点防身?”

    至于门外的人是谁……听见露熊提起结盟瞬间吓尿的,遇见尴尬事情第一反应是逃跑的,恐怕只有某个南北都有领土争端,而且在俄罗斯远东地区正在和耀君竞争的某菊同学了。中俄结盟,会直接给日/本在俄远东地区的开发带来阻碍,而且日/本恐怕晚上不大睡得好了。

    而最后两个人在雨中的一幕其实就是耀君现在对伊万的态度:我自己还焦头烂额,罩不住你这头大熊,但是在不拖累我的前提下,顺手帮你一把也没差。
    现在中/国的石油管子插过去,一桶一桶的石油过来,露熊给耀君的是石油,耀君给露熊的是大把大把的钞票,中/国其实也在给俄/罗/斯输血。

    就这些。
    虽然我是有本命CP的,但耀君对待这些国家的态度虽有差异但实质没区别,其实回过头看看勇耀米耀篇就会发现,耀君对哪一个都不是绝对的无情,但基本也没有什么可特别偏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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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 QWO2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