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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搬运]APH/露中 - [远东来信] BY:卡洛亚洛 [上]



  •   [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圣经.哀歌》
    
    • 露中经典文
    • 未来架空国设,WW3设定,角色有死亡表现 开放性结局
    • 角色因时代背景不同而性格不同,请勿抨击角色.
    • 文中一切注解皆为作者原话
    • 一切权限归原作者所有.

    以下正文:
    序章

    **“耀:

    又一次给你写信。虽然至今为止,你一次都没有回过信,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回信的,但我还是希望……算了,呵呵,我不是一个惆怅的人。不过,我仍会一直给你写信的,直到……
    对了,最近我开始战争了呢~
    呵……欧洲,亚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大家都成为了我的敌人了呢~变得热闹了,有点开心~就到这里吧。虽然你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但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真是让人高兴啊~
    很快了……
    伊万.布列津斯基 ”**
    写罢,信纸被规整地折叠,装入信封。在信沿处浇上一小勺熔化了的上好红蜡,印戳迅速压上尚未凝固的红蜡,封口。
    红蜡在零度气温下快速凝固,显现出印戳的纹章——展翅的双头鹰。

    两指夹住信封,伊万.布列津斯基微微提起嘴角。
    “真是,都这种年代了,还是在用这种古老方式……我真是的。但是……比起电子类的邮件,我觉得还是手信更能代表真实的心。”
    伊万边自言自语,边将写信常用的那支纯黑派克钢笔塞回大衣内侧胸前的口袋中……
    “起码……将我仅存的真实献给你,耀。”

    伊万微笑着,在信封上落下一个亲吻。

    “长官,已望到达丹/麦军的驻地了!”一名年轻的士官匆匆行了一个军礼,向指挥部中的首长——伊万.布列津斯基报告。

    伊万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眸,轻轻笑道:“托利耶夫士官,去把这封信寄了。还有……”

    “进攻。”

                                       I.
    

    21世纪30年代后,由于温室气体排放问题的迅速加剧,人类已经无力阻止由温室气体带来的全球环境的巨大变化……
    热带范围变大,寒带范围缩小,南北回归线向更高纬度移动,极圈纬度升高温带范围扩大。……其结果:
    低纬地区,赤道附近变得干旱……曾经土地肥饶之处不再宜于农业。世界饥饿人口数暴增,社会动荡,政权危机。而且由于海水上涨,世界地形版图也已被彻底改变——威尼斯,马来群岛,大不列颠岛东部,迈阿密,以及世界上诸多地区已经不复存在。
    各国经济受严重打击。
    而这场这场灾难也给少数国家带来了好处,促使了新兴大国的崛起。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俄/罗/斯/联/邦/国家。
    由于温带的扩大,俄/罗/斯曾不宜农业的寒冷高纬度地区变得温暖湿润,北冰洋的变暖使俄/罗/斯北部沿海从原来长期封冻不宜航行,一跃成为了世界上航行最快捷,经济最发达万港之地……
    俄/罗/斯从此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但是……由于北冰洋绝对的能源资源与地理价值,大国间开始了对该地区的激烈抢夺……

    为此,公元2091年,俄/罗/斯退出联?合?国。

    公元2099年,联/合/国总部——北京。世界大会上……
    “可恶!!!布列津斯基那个家伙疯了,竟然发起侵略!”阿尔重重一拳捶在会议桌上,“那个混帐想要格陵兰岛……”
    亚瑟叹气。“所以,进攻了丹/麦吗……从摩尔曼斯克港从海上直逼格陵兰岛,而陆上通过威胁让托里斯他们让路,直接进攻丹/麦本土……可怕的家伙。”亚瑟紧蹙浓眉,继续说:“格陵兰岛是世界第一大岛,伊万那家伙一定是想通过那里从而完全占有北冰洋……那家伙对北冰洋的完全控制权垂涎好久了,搞不好下一个目标就是冰/岛。”
    听到亚瑟的话,北欧夫妇眉头紧皱地对视了一眼。再所扫视路德维西,“小型化”的费里西安诺(变回豆丁意大利了~因为北意大利主要是威尼斯,海平面上升后意大利面积减小了……所以意呆立变回豆丁意呆利了),弗朗西斯,安东尼奥,海格力斯……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北/约对伊万来说,只是路边的一小堆石子,随便高兴了就可以踢开……
    现在的伊万不像曾经的苏/联,是靠庞大的联邦组成体而强大。
    现在的伊万,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也不再需要什么华/约了。仅凭自己,就拥有了不可小阙的可怕力量……
    “他……想要战争……是吗?就像我曾经犯下的那可怕的错误一样?”路德维西的眉纹更加深了,他低头望了一眼偎在自己怀里乖乖吃着Pasta的豆丁意呆利,低沉而痛苦地喃喃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恶……为什么……我没能保护你呢……如果当年成功抑制了海平面上升问题,那么现在的你……”而豆丁意呆利也抬起小脑袋,喵喵地冲路德维西灿烂地笑着。
    路德虚弱地一笑,揉揉豆丁意呆利的红茶色小脑袋。他想起曾经还是神圣罗马时,那段和豆丁意呆利所度过的快乐的时光……
    [从公元900年起,就喜欢你……]
    所以……所以……我一定要保护你!

    路德维西再次拍案而起,喊道:“绝对不能原谅!!!任何严重破坏世界和平的行为!”

    与会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路德维西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就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被鲜血所浸染的历史,是不会改变的。曾死去的人们,曾被伤害的人们,曾因此而失去挚爱的人们……即使想向他们永远请求宽恕,赎罪,都是无可挽回的……后悔,不能挽回悲伤!!!就连全球变暖问题,我们都没有协力成功解决……瞧瞧你们所有人吧!瞧瞧你们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得到了多少悲伤!但是……这是无用的!唯一的道路,唯一去避免重复的错误的道路————就是团结起来,放下个人的私利之欲,为了世界和平而相互合作……

    “更为了保护你们所必须保护的人!所以,请联/合/国大会进行裁定——制裁战争的祸端,伊万.布列津斯基!如果他再不住手,那么请联/合/国向他宣战!”
    路德从来不是善言辞的演说家,但是……这一番完全发自心地的,慷慨激昂的演说,早已震撼了所有人……
    “和平……是的,我同意。”本田菊低头斟酌了一会,坚定地颔首。很难得……但是,他不想再看到过去同样的悲剧了……
    越来越多的人们表示赞同……
    于是此时,所有人都望向了会议桌的最高席位——世界的第一,顶端者的席位……
    而这位No.1先生似乎没有注意到世界诸国的都凝神注视着自己,而是低头沉思着什么……
    会场一时紧张地鸦雀无声,都等待着他的发言……

    终于,阿尔缓缓地说道:

    “喂!你好歹是世界第一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王耀。”

    最高席位上的东方男人终于抬起眼,深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世界的面孔……
    藏在桌下的双手中,紧紧攥着已经皱巴巴的信件……
    落款:伊万.布列津斯基……

                                    II.
    

    Asia,亚细亚。
    在古亚敘语中,意为“日出之地”。

    而在21世纪30年代后,中/国已经摆脱了“世界制造工厂”的低级产品生产地位,一跃成为科技实力雄厚的创造大国……40年代后,步入发达国家之列,中/国崛起。
    而与此同时,由于全球环境变化,阿尔家的商品农业生产受到重创,从而动摇了工业生产,第三产业发展。新一轮的经济危机,使经济进入“滞胀”状态的西/方更加雪上加霜。大量人口失业,工厂停工,大型知名国际跨国公司破产,资产大量流失……社会的动荡,使米国的联邦间变得及其松散,诸多州纷纷独立。而北部的阿拉斯加被伊万乘机又抢了回去。在加上海水上涨使米国损失了包括迈阿密在内的大量沿海发达地区……
    阿尔已经……撑不住“世界霸主”的名号了。
    于是……就像当年阿尔超越亚瑟,成为世界的领头……

    50年代后,“世界霸主”的冠冕,被命运女神亲手戴在了那位看似纤细的东方青年头上……

    于是,古亚敘语中关于“日出东方”的预言,再次实现了。

    一丝不苟的黑西服,领带是极盛牡丹色的中国红……叠起修长的双腿,联/合/国最高席位上的东方男人淡淡环视一周……即使如此随性,他也如同黑金色的牡丹,高贵,大气天成……牡丹本就是他的国花,而在他的家乡,牡丹自古便被奉为万花之王……
    所谓的“天子之花”。
    虽是联合一点红,却是王样之花。
    “战争吗……”东方男子低喃着,抬起双眸……是拥有美丽光泽的深琥珀色……
    [琥珀]
    在古时,中/国/人认为这种树脂块中凝结着虎的魂魄,故写作“虎魄”。
    男人一低眉,眼眸中,尽显出犀利的目光……如同真的应验了古人的传说般,他眼瞳中的琥珀色,就是帝王之气魄的结晶。
    思虑片刻,最高席上的东方男人——王耀终于宣布:

    “我提议,由大会表决通过是否对伊万.布列津斯基进行军事制裁。现在由丹/麦代表发言陈述布列津斯基的违反联/合/国宪章之处!”

    各国纷纷颔首赞同……之后,大会有序进行……
    亚瑟着捅阿尔一胳膊肘,斜嘴笑道:“你瞧人家王耀,可不像当年某个家伙一样随便就嚷嚷‘可以发言,但不接受反对意见’哦~”
    阿尔一嘟嘴,继续啃起了汉堡。
    “王耀这家伙……确实有作大哥的气量……”连路德维西都不得不佩服耀竟然能让各个国家间相互体谅,合作,并保障那些弱国不成为大国利益的牺牲品。
    听到路德维西的话,阿尔哼地一声,大声说道:“王耀,连五岁的小孩都知道:伊万是你的旧情人(作者:这到底是什么小孩啊,汗……)。你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伊万现在一直和你保持着联系。到时候真的要上战场的话,要你手软没法一枪打爆布列津斯基的脑袋,我可愿意效劳。”
    阿尔极讽刺的话语让会场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王耀。
    而耀只是微提起嘴角,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好啊,琼斯。真到那时,我很乐意在打爆布列津斯基的头之后,将擦干净地上的脑浆这活儿交给你。”
    “你……”阿尔咬牙,在心中暗骂一声混蛋……
    路德维西接着冷冷地问:“王耀,布列津斯基一直和你保持联系是怎么回事?我们可不希望到时候有个通敌的‘战友’。”
    耀一笑,一手托住下颚,另一手夹起之前一直被攥在手中的伊万寄来的信件。
    “好,可以告诉你——这就是伊万.布列津斯基的‘保持联系’。他一直都保持着寄来手写信件的习惯,自从1991年起。”
    所有人都紧张地将的目光集中在被耀两指夹住的纸张上……
    “好古怪,现在竟然还有写信的家伙!立体影像技术都已经成熟十多年了……”亚瑟说。
    “他都给你写什么?这些我们有权知道,王耀。”路德维西抱着豆丁意呆利,说。
    耀轻轻一抬眼,笑笑。“想知道就告诉你。那个家伙自从开始寄信那天起就只会写些‘我爱你哦’,‘请再回到我身边’,‘即使你不会原谅我,我仍然爱着你’之类的废话。还有一堆限制级的废话,你要听吗?呵呵……”
    “咳咳……不用了……”有些脸红的路德维西尴尬地干咳两声,正了正领带,“你都怎么回复?”

    耀盯着指间的信件,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这样回复……”

    “喂!”众人都吃惊地望着耀。

    火焰使羊皮纸炭化痕迹如同迅速滋生的黑色藤蔓,须臾间就将手信吞噬……一放手,耀指尖的信件便轻轻落到了地上,成为了一堆残存着火星……破碎的灰烬。

    “一厢情愿。”耀笑笑,说出了这个汉语成语。
    但他撒了谎——伊万.布列津斯基从来没有在信件中说过,他爱他。

    一次都没有。

                                    III.
    

    “耀:

    莫斯科的春天到了,真是很暖和啊~不过,自从全球变暖以后,我家就不那么冷了。即使是最北端,春天的花野也能开很久。种了更多的向日葵,漂亮极了。
    下次一起去看向日葵海吧,呵呵~
    至少,战火不会烧到那里。因为我会杀死所有敌人的,放心,会好好保护向日葵田的~
    伊万.布列津斯基”

    一封又一封的来信,没有尽头……
    望着手中刚收到的信件,耀无奈地一声叹息,“喂,小张……以后凡是这种信不用再拿来给我了阿鲁。你拿给哪家的小孩当草稿纸好了……”
    笔直地站在长官面前的年轻士兵做了个鬼脸,嘟囔到:“首长……什么是草稿纸?”
    “啊,你瞧我这记性!现在小孩念书都已经不用纸张了啊……科技时代还有什么草稿纸……年纪大了就是……反正怎样都行,丢掉好了。不要再把这种东西拿来给我!”耀抚额。
    “可是这最古老的邮件方式呢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一定是很贵重的!所以首长还是不要丢掉的好啊……”士兵小张说。
    耀火了,吼道:“你在部队没有被教过怎么服从命令吗?!”
    “是,是!首长!”平时的耀很温柔亲切,所以这突然的怒吼自然让年轻的士兵被吓了一跳。

    令人愤怒的是那家伙一直寄来这种东西骚扰我!耀盯着信纸上那用黑钢笔书写的流畅漂亮的字体。
    俄文……他当然看得懂俄文,就是当年刚跟从伊万走上布尔什维克的时候学的。伊万似乎在用这点嘲弄他,因而从来用俄文给他写信。想想就气……耀叹息……
    明明早就已经……那个家伙为什么就学不会放手呢……耀想不明白。
    “报告首长,急电!”就在这时,墙上的巨幅电脑屏幕闪起了接受机密信息时的红光。
    耀知道,又是上司发来的……

    ……

    经过联、合、国大会的表决与安、理、会的通过,决定了8914号决议:先派联、合、国代表团赴伊万家谈判,劝其自动放弃武力非法抢夺的地区,并且承诺永远不动用武力威胁世界和平。若谈判破裂,由联、合、国军队对其进行武力干预。

    而此时……在中、国,俄/罗/斯及统一朝?鲜共和国(哈,那时候半?岛统一了哦~)三国边境的小城,一次深夜秘密会面悄然进行……
    身着黑西服的耀站在上司身边。身后之后极少数的陪同人员及保卫人员……
    “主席,这次会面真的妥当吗……在这种大战在即的时候秘密会见敌方首脑……”耀皱眉。
    而他的上司,身着鲜红套裙的高挑女子对他妩媚一笑,说:“耀君你总是这样太善良了~你在想这样瞒着联、合、国的大家做这种事是不道德的,对吧?”而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当今世界第一强国的领导者,完全不负于“钢铁之花”的名号。
    “呀……不,国家利益最高。我考虑的是……”耀苦笑。
    “呵呵,其实你是怕见到伊万吧?”上司笑道。
    耀有些尴尬地笑笑。
    对,他们现在正是要在这个小镇会见秘密俄、方领导。毕竟战争不是小事,如果能避免是最好的。
    美丽的上司一眼看穿了耀,顽皮地亲了一下耀的脸颊,笑道:“耀啊……其实你还是喜欢这伊万的~”
    脸颊上留着口红印的耀刷地脸红了,急忙用手擦去上司恶作剧在脸上留下的证据,低声说:“不是的……我早就已经……不,工作的时候怎么能谈这种私事呢!主席请你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待会儿会见对方总统时……”
    “不用了,我和他单独会面。这种还是秘密点好,不是吗?呵呵~耀只要陪我来就好了,其他的工作都没有哦,等着我就好。
    “还有……批准你想要见谁就可以去见谁~”上司笑着摇摇食指。
    而听出了上司的话中话的耀,低下了头……

    会面在一所表面看上去是会馆,其实拥有庞大的地下设施的建筑进行。

    俄、方接待人员都很热情。耀苦笑,政治就是这样。每一场政治都是肮脏,每一个政客都是流氓。即使下一秒就要枪口相对,只要当前利益问题,都可以笑脸相迎……
    不过,这些早就已经习惯了……耀想。因为他是国家啊。

    在上司前往地下设施进行秘密会面的期间,耀就留在地面的会馆中休息。不过他还是决定稍微四处走走……
    “不知道那个家伙来了没有……千万不要见到,千万不要见到,千万不要见到……”耀暗中祈祷着……

    “呦~☆”

    “啊,我看到伊万布列津斯基正坐在庭院中和我招手,这是我的幻觉阿鲁。所以我要转身回去了再见。”耀一身冷汗僵硬地笑着地转身就匆匆要往回跑……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遇到熊的时候是千万不能跑的!否则……熊会很快速的追上来……

    “小耀你跑不掉的哦。你看,捕获你了~☆”伊万微笑着。
    而被高大斯拉夫男人按在墙上的耀咬牙瞪着眼前的男人,低吼道:“放手你这个混帐!你难道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涉及外交问题吗?!”
    “啊拉?和小耀外交?是指在野外交合吗?看不出来小耀原来那么奔放啊……”伊万开心地将脸贴近了耀的颈部……
    “你少装了,布列津斯基。”耀冷眼盯着伊万。
    伊万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恢复了那张冰冷的面庞。“哼,本来还想装装,让我们好好叙叙旧情。不过既然你看破了,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也是陪同上司来的。如果不是外交需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耀说。
    “哦,小耀经典的‘阿鲁’到哪里去了?那个即使原来在床上的时候也会说的,不是吗?是不是因为成了世界第一的老大哥了,就不再好说‘阿鲁’了?”伊万轻蔑一笑。
    耀二指轻托起伊万的下颚,笑道:“是啊。面对世界的时候是必须得克制一下。不过在私下,包括在床上的时候,我还是会说的阿鲁。”
    “哦,那也到床上说给我听听,好吗?”伊万眯起紫罗兰色的双眼。
    “不好意思先生,你没有预订的权利哦。”耀反击地一笑。
    伊万咋舌,“没有权利,我有蛮力行吗?”伊万更加用力地将膝盖顶入耀的双腿,捏住耀的手腕的双手更加大了力度……
    耀咬紧牙关……
    伊万接着笑道:“告诉你好了,我的上司早就决定不接受联、合、国的议和了……我啊,非要打仗不可哦~☆”
    “……为什么,伊万?所有人都知道,战争是效率最低的外交手段。已经参加过两次大战的你难道会不明白吗?会死多少人,会让多少妻子失去丈夫,母亲失去而儿子,孩子失去父亲……会让多少人流离失所,会让多少悲伤铭刻在历史上……你难道不明白吗!!!”耀猛地甩脱伊万的手,一把揪住伊万的围巾,怒吼道……
    伊万怔了一会儿,笑了。

    “耀,不管是ww1,还是ww2……伊万.布列津斯基一直都是战争优等生。你看过《安娜 卡列宁那》吗?”

    “这有什么关系?!”

    “【申冤在我,我必报应】”伊万自顾自地继续说,“出自书的扉言。”

    “这就是你发动战争的理由吗?太荒唐了!”耀更加死死地揪起伊万的围巾。

    伊万笑道:“果然……即使是你都不能理解我啊……那就算了,本该如此。耀,你还是那么善良啊……关于死多少人对我而言,早就是习惯了的数字罢了。说白了,你这样……是做不了世界第一的。不如让给我吧……”
    “休想……你的野心,迟早要化为地狱的业火!”

    “呵,我早就被写进地狱的名册了。哦,说起写……耀,直到在战场上一枪毙了你之前,我会继续写信给你的。对了,这是新的信。真好,免得去寄了~☆”伊万笑着,拿出有一封信件,插在耀的衬衫领口……

    “呸你这个混帐你……”耀刚想扯下信撕个粉碎,但……

    伊万的唇重重压了上来……

    “呜……”

    “下次再战场上见……可千万不要留情哦~☆”伊万得意地一笑,留下愣在墙角的耀离开了……

    “放心……要用子弹让你的脑瓜开花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犹豫半秒!”
    耀一拳捶墙。

    但是他猜,他大概又说谎了……

                                     IV.
    

    “伊万的上司希望和我们联手,耀。”耀的上司说。
    “怎么联手,为什么联手?他告诉我了,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难道他要拉我一起背叛世界吗?”耀发问。
    “这次秘密会面,他们提出对两大国都互利的条款。我告诉伊万的上司:在ww2的时候,伊万以牺牲1600万人的惨重代价战胜了路德维西,为世界和平作出了巨大贡献……那么,若是再次发生世界战争,我们也会作出和当年的伊万一样的选择。并且……将背叛者从地球上抹消。”
    ……
    当年春季,联/合/国与伊万的议和谈判失败。
    次日,伊万闪电袭击了北/欧三国,并向世界宣战。
    联/合/国大会上……
    “和平谈判早已破裂,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布列津斯基在开战宣言中明确提出:除非联/合/国及各国承认他对北冰洋拥有完全的控制权,否则他会用武力达成目的。不可原谅,说什么都不可能将北冰洋交给他!”亚瑟拍案说道。
    “绝对。自从气候变暖后,北冰洋融化,已经成为了最快捷的国际大航道,货船从亚洲到北美都不需要再穿越太平洋了……伊万那家伙想要独占北冰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况且北冰洋蕴藏了大量未开采资源。有了北冰洋,那家伙下一步就是让世界的首都成为莫/斯/科了!”路德维西抱着豆丁意呆利,说道。
    即使在联/合/国会议上也坚持裸奔的美学的弗朗西斯抚额说:“说来……从原来伊万那家伙就经常说‘反正大家都会变成俄/罗/斯的~☆’……”
    “看来,他说的不是玩笑话。”阿尔冷笑。
    而这时,瑞桑猛地起身,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伊万已经进攻北/欧三国了……
    “战争已经是现实了,请联/合/国现在就同意对俄开战!否则还没等你们讨论完,斯德哥尔摩已经成为伊万家的花园了!一旦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沦陷,半个北冰洋就已经被露熊吞下去了。决定吧,现在。”
    众人都沉默了……确实,此时此刻,斯堪的纳维亚的炮声已经在地球那端震耳欲聋了……
    最终,耀坚定地说道:“我同意向布列津斯基开战!”

    通过投票,联/合/国大会及安/理/会一致通过宣战协议。

    以耀为首,阿尔,马修,亚瑟,路德维西(抱着豆丁意呆利),菊,勇洙,北/欧三国,丹/麦(他叫什么名字啊……)组成的联合同盟国向伊万宣战。

    于是,以争夺北冰洋控制权为目的世界战争拉开序幕……
    会后,路德维西(抱着豆丁意呆利)叫住了耀,问道:“王耀,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事?”
    “向伊万宣战。你……真的做得到战场上和他抵枪相见吗?你……其实还爱着他吧?”
    耀沉默了一会儿,说:“所有的美好都已经美好过了……”
    这时豆丁意呆利喵喵地叫唤起来。两人无奈地笑笑,耀摸摸豆丁意呆利毛茸茸的小脑袋。豆丁意呆利满意地在路德维西怀里蹭来蹭去……
    “如果那场灾难没有发生,这孩子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路德维西苦笑。
    “没有一种笑是铁打的……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唯一剩下的……只有继续去守护自己必须守护的人罢了。为了守护之物,就一定要消灭威胁。路德维西,这孩子即使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还是想要守护他,对吧?”
    “是的。”路德维西坚定地答道。
    “是啊……所以,我也会毫不手软地清除‘威胁’。哪怕他是伊万.布列津斯基……”说完,耀就转身离去了……
    留下路德维西抱着豆丁意呆利在原地。

    “可是王耀……你真正想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呢……”他低声说道。

    ……

    “耀:
    我的大提琴技术又进步了哦~很厉害吧?嘿嘿,我知道,其实你最喜欢大提琴了。因为很久以前,当我们还是恋人的时候,在莫/斯/科落雪的夜晚你总是要我用留声机放大提琴的唱片。真是令人怀念啊~很神奇,当年我们相爱的时候,你是否想象过我们今天的样子?对了,最近我也对霍金的理论很感兴趣~☆你看,即使现在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但是人类仍然无法制造出穿越时空界限,到达过去或未来的机器。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出让时光倒流的机械呢?
    伊万.布列津斯基”
    在信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后,伊万小心地给那支随身带的派克黑钢笔套上笔帽……
    伊万从来都对写信这件事非常认真仔细。这些细节都被他的部下——托利耶夫士官看在眼里。今天,年轻的士官终于忍不住问:“长官,您的笔真是罕见啊,也是古董吧?”在托利耶夫士官看来,伊万所作的一切,包括用笔写信,让托利耶夫去寄信……这一切都古老而遥远。难以理解。
    伊万笑笑:“你是说这支钢笔?是的,算是古董了吧,哈哈~是派克的哦。”
    “派克?是什么……”
    “原来的一个米国牌子,现在已经没有了。”
    “米国?从我学的历史来看……我还以为您一直讨厌米国呢……”年轻士官噘嘴说道。
    伊万静静地笑了,抚摸着那支黑钢笔,说:“但是……这支钢笔是耀原来送给我的礼物——庆贺他抗米援朝胜利的礼物。这支派克钢笔是原来他在战场上从米国人那里缴获的……”
    “抗米援朝,抗米援朝……是几几年的事?呜……我中学时候书念的不好……”
    “1950。”伊万说。
    “1950年的话……1950,1950……咦?那不是有一百多年了吗!”托利耶夫惊诧地叫道。
    “我保养的很好吧~☆”
    “呜……是的,长官!您每次写信都用它,看来真的是很珍贵的东西啊……”
    伊万低头,凝望手中的那支黑派克钢笔,这陪伴了他一百多年的老伙计……

    “嗯,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V.
    

    战争,战争,如同贪婪的火焰。
    你把火的种子丢向哪里,哪里就疯长出燎原的,邪恶的花朵……

    首先爆发的,是北冰洋海战——北线。阿尔与马修组成的联合舰队及潜艇对伊万在北冰洋上开战……
    “哈,本Hero果然厉害!就让我先把伊万打败,然后世界又会重新拜倒在本hero的脚下了,哈哈哈~”
    “呦~☆除了蓝蓝路,你也喜欢吃鱼雷吗,阿尔?”
    “呀,你他妈混帐俄国人!竟敢先攻击本hero!告诉你,早在三百年前就看你不爽了。早知道冷战时就用核/弹把莫/斯/科变成西伯利亚!”
    “哈,是哦,你们棒子国就是冲动~☆如果我的话,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只会把华/盛/顿变成撒哈拉而已~☆”
    “混帐,又打我!你怎么只打本hero啊?!”
    “诶?还有谁也在战场上吗?”
    “嗯……也是哦,好像没有别人了。不管了,吃本hero一击!”
    被战争中的两人再次完全无视了的小透明——马修在一边喝着咖啡,看着两人边打边骂的热闹场景,不禁叹气,问熊二郎:“喂,熊米丽,即使是战争我也还是那么悠闲呢~”
    “是熊二郎。谁?”
    “是你的主人:马修啊……”

    而在北线爆发后,由耀,勇洙,菊组成的同盟军便在远东开始了对伊万的战争。
    只要能战胜驻扎在弗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巍)的俄/军,直逼北太平洋的话,就能够控制太平洋与北冰洋的联通之要地——白令海峡。
    若能控制白令海峡,就能和在北冰洋海战的阿尔及马修合力击溃伊万的东方战线。
    因而,耀,勇洙及菊与伊万在远东的战场被称为——东线。
    如同曾经二战的镜面再现,这里注定要书写悲伤的预感……
    “大哥,你不觉得很神奇吗?”菊说道。即使是科技世代,但他腰间仍然配武士刀。这总是让耀觉得不太舒服……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什么?”
    “当年……二战……的时候,是你和伊万对我。而现在,是我们联手对伊万了。”
    听到菊那么说,耀沉默了。无论是哪件事,都是他不愿去想的。虽然菊已经在十多年前承认了自己在二战中的罪行,道了歉,也不再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靖啥国神社),但是……背上的刀疤绝对是永远都消不掉的了。他可以原谅,但绝对不能遗忘。
    “啊……啊。”耀分了神,脑里全是当年战火中伊万向自己伸出手时的影子……
    “哈哈!几年前也是多亏了大哥,我才和小朝和好的。所以……不管是谁,欺负大哥的行为是我勇洙是绝对不允许的!因大哥的胸部是俺的!”即使穿了戎装,上了最前线,勇洙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啊……他的加入让耀和菊都头疼死了……
    “勇洙,收声一会儿你会死啊……”菊说。
    “哈哈~我明白了!你也在嫉妒我吧?因为大哥的胸部是俺的~☆”
    “不……没有那回事……”菊抚额说。
    “放心~”勇洙气鼓鼓地挺胸笑道,“菊的胸部俺是绝对不会不要的~☆俺是美型胸部的起源嘛!”
    “勇洙……不管你在哪里,哪里都会有喜感啊……”耀无奈地和菊对视了一眼,叹气说。
    “是吗?!太好了,大哥那么说!好感动!大哥果然最喜欢俺了~”
    “今天晚饭大哥想吃什么?”围着围裙的小香问道。
    “怎么连你都来了……这可是战场啊……”菊一脸黑线地说。
    “照顾大哥是我的责任……”小香说。
    “哟呵呵~就吃泡菜吧!爱吃泡菜的孩子最聪明,爱吃泡菜的妈妈最漂亮~☆”勇洙闪亮露齿一笑。
    “我不会做泡菜……”小香说。
    “不关你的事阿鲁,泡菜一边去。我要吃回锅肉阿鲁。”耀说。
    菊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说:“那么……我就要生鱼片和天妇罗好了。”
    “听听!大哥叫我一边去!大哥就是生怕点个菜都让我累到!好感动!好像我家那超动人,超催泪,征服世界的,最伟大的,超越奥斯卡的韩剧~大哥果然果然果然最最最最喜欢俺了~☆”
    “那……我就要炒饭好了!”忽然出现的湾儿灿烂地笑道,顺便一巴掌推开勇洙……
    “呀呀!怎么连湾儿都来了阿鲁!你是女孩子,我们可是在打仗啊!乖,快回家去……”耀说。
    “可是……没有大哥人家会睡不着啊~”湾儿楚楚可怜地拉住哥哥的手,撒娇说。
    菊抚额,说:“大哥……全家就差滚滚和Gitty没带来了吧……”
    湾儿再次灿烂一笑:“不会哦,滚滚和Gitty都有在哦~我带来的~果然,没有可爱的东西大哥吃饭都不会觉得香吧?当然,可爱的也包括我~不,主要是我可爱。”
    “俺是可爱的起源~☆”
    “可爱的话……二次原才是最高!每年的秋叶原限量手办都是爱的源泉啊!不论是罗丽,还是御姐,都给人以心灵的慰藉!!!对了,马上要新发行的手办,不知道有没有记得预定啊,不预定的话……”
    “……”小香看着完全激动起来的大家,对耀说,“大哥……这真的是战场吗……”
    耀叹气,苦笑道:“真是的,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小香难得地浅浅地笑道:

    “难道……大哥不觉得这种气氛很熟悉吗?”

    耀愣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小香的意思。他缓缓抬起头,久久地望着打闹着的大家,说……

    “是啊……就像曾经一样,我们终究是家人啊……”

    小香静静望着耀。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小香的内心委实被震撼了……
    因为……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耀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和煦如春日午后的阳光,纯真得不为任何世俗而烦恼。那是如同漫山盛开的白色花野般的微笑……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或许耀在以前真的从未想过……他们五人真的能回到最曾经的那种美好……

    但阴郁却又迅速让笑容从耀的脸上退去……
    “但是……失去的,却再也无法挽回……”耀低喃着……
    但还是被小香听到了,小香知道,耀说的是指伊万。

    真是讽刺……在战场上,耀又得到了曾经失去的家人。
    然而他却不得不面对现在的敌人——曾经最挚爱之人……

    再深的爱,都挡不住命运的车轮。

    更何况他现在背负着保护世界的重任!

    “大哥……如果到时候,大哥无法下手……我会替大哥扣下扳机的。”小香轻声对耀说。
    耀回头看着小香,不禁苦笑道:“是吗……那谢谢你了,香……不过,我会下手的。即使要杀死的人是伊万……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这是我的使命。”
    [使命,以及命运。]
    小香接着问:“那么……大哥的愿望呢?”
    “……世界和平……”
    “大哥……最终是无法骗自己的……”

    “我的……愿望……吗?”

    耀仰头望向被霞染的苍穹,将右手轻放在心口……
    双唇微微颤动,诉说出那无声的言语……

    小香一直望着耀那被夕阳渲染上薄薄红晕的侧面。
    之后,耀抝过头,静静地对弟弟微笑:

    “这就是我的愿望。”

                                        VI.
    

    “耀: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真是很难练啊~加上因为是战争时期,我更是忙得没时间练琴了。不过你一直是非常喜欢这组巴赫的大提琴曲的,所以我会好好练的~☆我研究了霍金的理论,他提出过时光倒流的理论——掉到地上摔碎的玻璃杯,洒出的水……然而,洒出的水可以再聚回杯中,破碎的玻璃碎片可以再复合成完整的杯子,杯子可以倒退着升上桌面……最终,时光倒流能让盛水的玻璃杯再次完整,安好地放置在桌面上……
    哈哈,我有一个愿望,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
    我会实现的。请等着我……我一定……
    会实现的。
    伊万.布列津斯基”
    [我有一个愿望。]
    就因为脑中忽然蹦出这句话,耀扣下扳机的刹那竟然分了神……弹头只擦着敌人的帽檐而过……抓住耀的漏洞,还没等耀反应过来,敌兵的枪已经瞄准了耀的脑袋……下一秒就可以扣下扳机……
    “大哥!”勇洙大喊着,但已经来不及掉准枪口向那个敌兵了……
    呯!
    但应声倒地的,却是敌人。
    菊开的枪。“大哥,请集中精神。”
    “啊……啊。谢谢,菊。”耀有些恍惚。他摇摇头,远远地望见那个倒下的敌兵的尸体。在军帽下隐约能见的,是浅色的短发。血已经汩汩地涌出……俄国人,年轻的普通士兵……
    对了,现在是在和俄/国人的战场……耀努力提醒自己,再分神的话,可就绝对没命了!
    枪在在他的手中仿佛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枪一个准,而且绝对迅速。这枪法,还是在二/战时练的。当时,是伊万教他的……
    [开枪绝对不要迟疑,否则你就吃子弹。]
    脑中又是伊万的声音,他曾对他说过的话,他曾微笑着告诉他的事……
    “闭嘴,你他妈混帐……”耀发出低低的威胁声。他下手更快了……
    他就像邪恶的魔术师,只要动一动食指,远方的敌人就会开出诡异而盛大的鲜红花朵……枪就是他的魔杖,血就是他的魔法……
    伤花怒放。
    [杀人会让你觉得痛苦吗,耀?]
    脑中回响起的,那个人的声音让耀的精神越发无法集中。
    他心慌了。这一次扣下扳机时,手抖了一下,子弹打偏了……他蹙眉,试图调整有些紊乱了的节奏。
    “大哥,不要分心。请集中精神!”菊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看出来了,耀的心不在焉。
    耀如梦初醒般点点头。一扣扳机,远处从掩体中探出的半个脑袋瞬间炸开了血花。他觉得心脏也随着枪的后作力而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滚滚升上惨白苍穹的浓烟。在火焰中燃烧的,如同被鲜红的花朵吞噬的枯树。以及焦黑的土地……这些深色之物,在这如同以苍白的天际为背景的画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是远东。西方人称之为——
    Distant East
    由于白令海峡对俄/国的绝对重要性,因而伊万派遣了大量军队来阻拦同萌军自远东北上,防止其控制白令海峡。因此,WW3中,最激烈,最漫长的的战役就发生在东线——远东战场。

    战争一直进行到深夜才平息。
    远东的深夜很冷,还好现在入夏。到冬季这里的夜晚有多难熬耀是知道的。因为曾经他就是这样和伊万在这里一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冷得要把人的脑浆都冻起来的夜晚。那时,他们打败了菊,而现在……
    围着篝火,大家都能从耀脸上读出沉重的心事。因而谁也不愿意说话……
    “还要酒吗,哥哥?”湾儿小心地问。
    [还要伏特加吗,耀?]耀的脑中却浮现这样的话语……
    “这能让你好受一些。”湾儿说。
    [这能让你好受一些。]耀脑海中的那个人说。
    耀只是低头沉默着。篝火的噼啪跳动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布尔什维克。”
    如此熟悉的称呼……
    “伊……”耀猛地抬起头,却蓦然发现刚刚那声,是菊喊的……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耀的脸。耀本想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尴尬,只有继续沉默。
    “你果然是因为那个人而分心,大哥,”菊说,“现在已经不是原来了,忘了那些吧,大哥。”
    “啊……”耀苦笑。

    [失去的,就再也无法挽回。]

    之后,大家都去睡了。第一轮的守夜人是小香。

    不知已经睡下去了多久,耀还是在辗转反侧。
    太多的事缠绕在他心头,更不不可能睡得着。他只能睁着眼,静静倾听远东旷野上呼啸的夜风……这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些。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又是出现幻听了……风中似乎飘来微弱的琴声……
    于是他集中全部注意力侧耳亲听……
    是真的!是的……从远处传来了琴声……是……
    兴奋了起来,耀赶忙半坐起身仔细倾听……

    是提琴!
    对,绝对是!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能依稀辨认的!
    好像是……是……再仔细听……

    “大提琴……”耀不禁出了声儿。

    只是他太兴奋了。在这种地方竟然都能听到大提琴啊!

    毫不迟疑,耀披上军外套就偷偷溜出了营地……他一定要瞧一眼!大提琴,大提琴!那可是大提琴啊!原来他家是没有这种乐器的,这种神奇的乐器是洋人带来的。那时他就觉得这东西有趣,有点像二胡,却又有四根弦。那么大,竟然要放在地上,夹两腿间才能演奏。
    自第一天听到这种乐器起,耀就不可理喻地爱上了这种乐器……
    虽然不像小提琴那么接近人声,不如钢琴那样变化绚彩。
    但……大提琴似乎是最接近灵魂孤独的乐器……所以他最喜欢大提琴。

    耀一路为琴声所指引……
    夜空很晴朗,虽然还没有月亮,但银河的光辉还是让远东的森林如闪耀的银色海洋……
    已经越来越近了……终于,一座小村出现在耀的眼前。他原本打算偷看一眼就走。但当他走进才发现,这座村子也早已只剩断壁残垣罢了……看,又是战争的成果。耀冷笑道。看来这里也不会在有人居住了。
    那么琴声呢?
    耀更加好奇了。
    琴声是自废墟深处传来的……耀找到了那幢小房子。和其它的废墟一样,它早就被炮弹破坏得不成样子。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上的炮洞如同骇人的巨大伤口,血淋淋地暴露在深夜之中……
    那么这里的大提琴师又是谁?
    耀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声响,悄悄踏着地上破碎的砖瓦向废墟中摸去……然后,藏在一堵断墙后,耀终于隐约看到了黑暗中的大提琴师的身影……
    马尾制的琴弓与琴弦间的厮磨,时而如同热恋中的情人们绵长而深情的吻,时而如孤独祈祷者的低沉咏叹……
    “真是好琴……”耀暗自感叹,更加侧耳倾听……
    即使隔了十多米的距离,大提琴的每次弓起弦张,都能让耀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同琴声一同低低震颤着……共鸣。
    “巴赫……d小调第二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中的……萨拉邦德舞曲……”
    演奏巴赫这这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非常难,因为巴赫所在巴洛克时期的大提琴是五弦的,而现在的大提琴却只有四弦。而这首d小调的萨拉邦德舞曲,是整组曲中……最悲伤而强烈的。
    这是耀最喜欢的曲子。
    月亮出来了!
    虽然耀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薄薄的月光落在那大提琴师身上时,耀还是心头一揪……
    和月光一样的浅浅发色,夜空般的紫罗兰色双眸。身着军装,戴围巾的大提琴师抱着自己的琴,琴弓随着强壮的臂膀起扬,如同随时要振翅飞翔的白鸟……
    坐在废墟中的大提琴师——伊万.布列津斯基,全神贯注地练习着这首萨拉邦德舞曲。
    这一切,都如一记重击,狠狠砸在耀的胸口,一时让他几乎窒息。
    他甚至忘了几十米开外的就是敌方将领,应当拿出枪……
    “对……对,枪!”他暗自提醒自己,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枪……可就在这时……
    手一滑,枪扑通地掉在了地上。“糟了!”他想。
    琴声也戛然而止。
    夜色中的寂静漫长而难耐……

    还是对面的人,先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耀……”
    大提琴师抬起眼,望着耀所躲藏的方向……

    耀叹了口气,从断墙后走了出来。
    两人就这么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沉默着,静静相互凝视着……
    “我在这里练琴,你知道,不可能在军营里练的。”伊万低头笑笑。
    耀警戒地盯着伊万,说:“是的,你在信中提到过。只是……没想到都战争时代了,你竟然还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练琴……”
    “你看我的信了?”
    “嗯。”
    “我还以为你会烧掉呢。”伊万一笑。
    听到了伊万出乎意料的回答,耀不禁有些激动:“那又为什么要一直写信呢?你明知道我会烧掉,或者丢到,或者……”

    “可是你还是看了,不是吗?”

    耀被伊万反问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是的,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忍住不去看那一封又一封的来信……不论信上是说哪里的花又开了,还是说冬天又降临了,或是说其他的任何无关紧要的琐碎……耀还是会一封一封地认真去看……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会去看,哪怕每次看完后都只有降临的悲伤……

    “耀是跟着琴声过来的吧?”伊万问。
    耀沉默。
    “果然,呵呵~虽然也出乎我意料之外,不过竟然能再见面,也是多亏了耀对大提琴的爱啊……”
    “为什么要练琴?你不喜欢大提琴的吧……”耀望着伊万。

    “但我喜欢你啊,耀……”

    伊万微笑着。
    这样的微笑,单薄而纯净,如同新生的月亮……
    让耀的心瞬间慌乱……他动摇了!耀猛地举起枪,对准伊万的额头……

    伊万低头笑笑,轻声自言自语着:“练了好久,终于可以演奏给你听了。”

    举枪的右手大幅度地颤抖着,止也止不住,只有用左手捏住右手手腕。耀皱眉盯着伊万,汗珠从前额滚下……保险拴已经被拉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伊万的脑门……

    “耀想听什么呢……维瓦尔第,德沃夏克,贝多芬,还是勃拉姆斯?或者还是巴赫?因为不知道耀想听什么,我练了很多很多。太好了,终于可以拉琴给耀听了。这一天我等得实在太久了……”伊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

    “巴……巴赫……第二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b小调,萨拉邦德舞曲……”
    耀喃喃低语。
    似乎是由于内心的剧烈颤动,带动了耀的手臂,使对准伊万脑袋的枪口不断左右晃动……

    伊万笑笑,温柔地说道:

    “At your service.”
    VII.

    (P.S:先申明,这章工口出没,无法接受的朋友们就忽略好了~:-)

    Suite for Cello No.2 BWV 1008,in D Minor
    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之——第二号,d小调:

    1. Prelude 前奏曲
    2. Allemande 阿勒曼德舞曲
    3. Courante 库朗舞曲
    4. Sarabande 萨拉邦德舞曲
    5. Menuet 1&2 小步舞曲
    6. Gigue 吉格舞曲

    巴赫在第二组曲的前奏曲中,以三个音符的使用为开场,却让人充满了敬畏与赞叹。只是三个音符,便构成d小调的完整色调,同时完成了一个五度音程。

    沿腐朽的木楼梯咯吱搁置走上废墟小屋的二楼……由于被炸掉了半个屋顶,因而二楼的卧房也几乎成了半露天的了。
    清冷的月光直接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温柔的光影勾勒出床上的斯拉夫男人健壮而线条优美的赤裸背脊……背脊上渗出的那一层细密的汗水,在月光下微微反射出暧昧的光晕。
    而他身下的东方美人,在冷色调的月华中,更是天生尤物……连微小的呻吟声都浸润上了潮湿的诱惑……

    巴赫第二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强烈而悲伤”
    这组曲以其深邃与小调性的悲伤而强烈的感触,与第一号组曲——“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

    应耀的要求,伊万闭眼演奏第二号的萨拉邦德舞曲。
    耀仍然举枪向伊万的脑袋。
    一动一静的两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如同废墟中的一出默剧 。却被大提琴的乐声紧密连接到了一起……
    伊万手中的琴弓如同时而汹涌,时而沉寂的涨落的潮汐。
    他按住琴弦的左手手指敏捷地变动着位置,跳跃,梭拉,按控着微颤的琴弦……
    因为沉浸于乐曲中,而紧皱的眉心……
    在月下几近半透明的浅色的睫毛微颤着……
    嘴角的细微变化……
    耀就这样凝视着大提琴师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对,伊万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在他的胸中……他感到剧烈上下起伏的胸口的滚烫……炽热得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但他的目光,却一刻都无法自伊万身上移开……

    第二组曲有一个很棒的萨拉邦德舞曲,可能是所有组曲中最最哀伤的,它有一种特殊的直线与率直。如果你懂得演奏,你会感到自己像一个向神祷告的人。而听者听到的,是来自孤寂,来自一个艺术家全然沉浸于音乐时的白热化张力的一瞥。

    赤裸着上半身的健壮斯拉夫男人俯身吻咬着床上的东方美人……先是狠狠地用舌顶入对方的唇瓣,舌尖挑逗着对方不断退缩柔软的舌……身下的东方美人颤抖着小小地挣扎,而这更是让斯拉夫男人更加过分地吮吸起对方的口腔……
    这狂烈的接吻似乎将倔强的东方男子彻底驯服了,乖乖任上面的斯拉夫男人摆弄……只是微启的双唇中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来抗议斯拉夫男人的粗鲁……
    在斯拉夫男人看来,他的情人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音乐,是诗篇,是黎明时带露水的未被采摘的蔷薇……总之……应该是关乎神圣的一切。
    他贪婪般地吻咬吮吸着情人……从脖颈,隆起的小小喉结……到纤细的锁骨,肩膀,炙热起伏的胸膛……及腰,及腿间的欲望……他就像饿极了的野兽,而他的情人就是他的祭品,他的救赎……

    第二号,D小调,共六首:1.前奏曲,较慢的中板,音节进行为主的主题。各种各样的转调,发展,最后是5个最强的和弦。2.阿勒曼德舞曲,中板,二段体……

    乐曲结尾时……
    当伊万的大提琴收起了最后一个浓长的尾音,他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用枪指着他的唯一听众。
    他笑了,像个期待着被夸奖的孩子。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目光在问耀:“怎么样?”
    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你……拉得很好……”
    伊万立即释然地笑了,说:“那当然了,我都练了几十年了嘛~”
    “几十年……就做一件可能对你毫无意义的事?你是军人,根本不需要成为什么乐师。而且这是你毫无兴趣的事!大提琴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要有一天演奏给耀听。”
    “那如果你永远没有机会演奏给我听呢?!”
    “那就一直练。”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总是这样,让人不可理喻!就像你明知我根本不会回你的信,却还是年复一年地不断来信……你也明知道可能这辈子都可能有哪怕一次机会都没有来为我演奏大提琴,却仍愿意反反复复地练习,年复一年……”

    “是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伊万歪头,就像耀说的,他自己都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可能毫无意义……伊万接着说:

    “我只是想,‘或许有一天能够为耀演奏吧’。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那以后呢?”耀问。

    伊万答:“继续练琴。等着‘下次’再为你演奏。”

    “够了!在毫无结果的事情上耗费时间……你要做这种事到什么时候?!”耀喊道。

    伊万笑道:“直到我们中的一人死亡为止。”他起身,踱步向耀走去。

    耀警告敌方将领——伊万.布列津斯基站住。但伊万仍然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持枪的耀。
    “别再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伊万的胸口最终抵上了耀晃动不已的枪口……
    “耀,就凭现在的你,是无法在我身上开个洞的。”
    “住……住嘴……不要再说了!”耀反而感到了空前的恐惧……因为他彻底动摇了!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懦弱比死亡更可怕!他不断告诉自己现在应该扣下扳机。扣下扳机。扣下扳机……以后就不会再有——敌方将领赤手空拳而你用枪抵着他的心脏的这种好机会了!
    “你一直在逃避,所以你做不到,耀……”
    伊万伸出手,向着耀的脸……耀本想闪开,但身体却不听从意志。

    伊万的手温柔地抚上耀的脸颊……先是指尖轻触,之后粗壮的指腹慢慢轻刮耀的面庞,最终……伊万的右手完全捧住了耀的侧面,仿佛打算牢牢记住耀面庞上的每一条曲线般……伊万爱怜地用手抚摸着耀……

    “我要吻你了。”伊万在耀耳边低语。
    但耀仍然只是仰头望着伊万,沉默不语……
    伊万笑笑,弯腰捧住耀的脸,双唇叠上耀柔软的唇瓣……
    激烈的吻,如同被催开的蔷薇,只有在今夜能够开放。一旦到明日黎明,就会同夜雾一起消散……

    伊万的手开始在耀浑身摸索。当耀还因这吻而晕眩时,伊万已经脱下了耀的军服上衣,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住……”耀正想挣开伊万,但……
    伊万的头埋在了他赤裸的胸前……舌尖灵巧地玩弄着他胸前的敏感……
    耀一下没了气力,红着脸瘫软下来。“伊……伊万……”喘息也变得急促而湿润……
    伊万如恶作剧得逞一般笑了,牙齿轻轻一咬耀的粉红,耀就不禁发出了小小的求饶声……但随及,耀又咬紧牙关,把这些“羞耻”的声音闷在肚子里。
    “耀,这个世界上……我最了解你。不论是你的心,还是……你的身体。”
    解开耀的皮带后,伊万的手如狡猾的蛇一般滑了进去……
    “呜……”耀因为刺激而下意识地高高扬起漂亮的颈子……却立即被伊万钻了空子,将唇贴上了耀的脖颈。
    伊万的指尖像按琴弦时那样灵巧地玩弄着耀腿间的硬挺……“耀,你就像大提琴……只要我的手微微动一下,就能让你发出很棒的声音呢……”
    “啊呜……住……住手阿鲁……”
    “诶呀,终于来了呢,你那‘经典’的‘阿鲁’~☆你发现没?只要你放松下来,不那么紧张,你觉不自觉地又开始说‘阿鲁’了呢……真可爱。再多说一点给我听吧……”

    伊万一把将浑身无力的耀拦腰抱起……沿腐朽的木楼梯咯吱搁置走上废墟小屋的二楼……由于被炸掉了半个屋顶,因而二楼的卧房也几乎成了半露天的了。
    但还是有一张床完好地摆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伊万将耀放到床上,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耀激烈地反抗。但高大的斯拉夫人利用自己体重上的绝对优势,将衣冠不整的东方男人狠狠地压在身下……

    斯拉夫人也脱去了自己的军服上衣与衬衫……他赤裸着上身,显露出匀称而健美的身躯。在月色中,肌肉更是被光影描绘得恰到好处。解开自己的皮带后,他迅速扒下身下的东方美人的军裤……
    耀几乎只剩下一件披在肩上的白衬衫,以及军靴了……
    自己如此羞耻地暴露在敌人眼底,耀气愤得一拳狠狠捶在伊万侧脸上……
    但伊万竟然没闪开,而是平静地接下了耀的这一拳。他的侧脸迅速红肿起来……
    “你……”耀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耀,只是今夜了……明天,我们又在哪里呢?所以……拜托了,只有今夜……我……”伊万垂下头,苦笑道。

    耀再次陷入了沉默……是啊,明天一觉醒来,谁又知道自己在哪里呢……

    “就当演出的报酬……”耀的低喃,在仲夏的夜中如此清晰……
    他放弃了抵抗,双手揽上伊万的脖颈,闭上了双眼……

    巴赫第二无伴奏大提琴组曲,d小调……3.库朗舞曲,有力的快板。4.萨拉曼德舞曲,极慢板。5.小步舞曲1和2。6.吉格舞曲,二段体……曲终。

    在如朝圣般吻咬过耀的身体后,伊万,这个高大的斯拉夫男人分开耀的双腿……他将拇指按入……很紧。耀不能自已地发出一小声低吟。
    “真是,我那么久没来‘登门造访’,耀的这里就变得很‘不友善’了呢……”伊万笑道。
    满脸红晕的耀低声抗议:“不要用这种话来……”
    “挑逗你?还是欺负你~☆”伊万的手指更加深入。
    “你看,马上就湿了呢……耀,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么敏感。”伊万满意地轻舔耀的爱液。
    “哼!你更是老样子!你他妈的还是那么大阿鲁……嗯……” 耀满脸红晕……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样做了……耀不自觉得弓起身子,却让伊万更加得逞……

    “耀,我有一个愿望……”

    对准入口,伊万猛地一挺身……
    “啊嗯……不要阿鲁……”耀还是疼得叫出了声……
    “那个愿望……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实现它。哪怕成为世界公敌……”伊万激烈的推进让耀更加弓起身子,汗津津的双腿紧紧夹住伊万结实的腰肢。
    “哪怕要牺牲很多人,包括别人家的人,我们家的人……”又是一次深深的刺入,让伊万的背上,胸前渗出汗水……而耀还在紧咬牙忍受着……
    “你知道了吗,耀?不论是要我去毁掉什么,哪怕是这个世界……只要能实现我的‘那个愿望’……我绝对不会手软。你知道了吗?”伊万再一次的推入,已经让耀迷乱了——原本只有疼痛的喘息,现在却带上了些许糜乱而快乐的桃色……
    “你……发动战争的理由呜……就是想要征服世界吗嗯阿鲁……”
    不留意间,耀的指甲深深陷入了伊万的背脊……
    留下几道浅浅的红……

    伊万抱紧了因疼痛及生理的快乐而流出泪水情人,低语:
    “征服世界?那是我上司发动战争的原因,不是我的。”

    “那么告诉我阿鲁……是什么理由,让你愿意这样背叛我?”

    伊万低头一笑……

    “耀,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

    情事毕后……
    “耀,不要现在就走,再……”伊万给耀披上自己的军大衣。
    但耀一秒都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更何况是情爱后,赤身被伊万抱着的这幅羞耻的模样……
    耀挣扎着,但伊万用双臂将他紧紧环住。
    “你现在走会着凉的……耀!”

    一听到伊万的话,莫名的怒火忽然在耀心中燃起。
    “放开我!让我滚!!!”
    [你现在想着来关心我了?!什么他妈的着不着凉……明天你可能就在战场上毫无怜悯地一枪毙了我!]
    耀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做到在外交使馆对他冷血威胁,而现在又玩起了含情脉脉……
    这个……已经不只是一两次背叛了自己的男人!
    这个……除了伤害别人什么都不会的男人!
    这个骗子。

    “虚伪!!!”

    耀猛得一推手,将伊万的双臂连同他的军大衣一同甩开……
    伊万愣住,军大衣被甩向了空中……

    就是此时……

    伊万惊愕地注意到……自被抛向空中的军大衣内侧口袋中……

    他的黑派克钢笔滑了出来!

    此刻,仿佛时间被放慢了,伊万看到所有事物的缓慢进行……
    耀愤怒的手臂还凝滞在半空中。伊万自己的军大衣已经到达了抛物线的顶点,开始缓缓下降。而那支掉出来的钢笔,径直朝向地面……
    伊万惊恐地伸手试图去接住下落的钢笔……

    但刹那间,时间又被拨回了正常的流速。
    耀起身愤然而去。自己的军大衣像死蛇皮一般毫无生气地瘫落在地……

    而他那向落下的黑派克钢笔伸出的手……

    咔嚓。

    除了空气,他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
    已经太迟了。

    他那支黑派克钢笔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笔帽在撞地那一刻脱开了……
    鼻尖直砸在地上,折断了。

    只洒下一圈螺旋散开的墨迹在冰冷的地板上。

                 VIII.
    

    很难得,他做梦了。
    他一向是个睡眠很浅的人。只要有动静,他可以立马醒来,在不速之客脑门上开个枪眼。他也是个少梦的人。他的睡眠,如同暂时的,浅薄的死亡。有时他也会希望能好好睡一觉,闭上眼,一觉醒来大天亮。但是……他终是讨厌睡眠的。因为一旦睡着,他感觉就像被放逐到死寂,冰冷的空间。
    他是最优秀的军人。他是伊万.布列津斯基。这注定了他无法像普通人一样享受睡眠。
    但很难得,这次,他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驾驶着双层翼小飞机,就是一战时使用的那种。
    他的红色飞机,缓缓滑翔在云海之上,机头的螺旋桨轰然旋转……在他侧边,是殷红得几乎要融化,滴入翻滚的云海的夕阳……他拉起防风镜,直接用肉眼久久地遥望着巨大的太阳……
    [真是太美了……]
    满眼都被着浓艳的鲜红光芒充盈。尽管这刺得他眼睛疼,让他眼前泛起红色的光斑……
    迎面的大风吹开了厚实的云层……
    他俯瞰到大地……那竟然是鲜亮的金黄色,闪耀着碎光……
    [噢,是沙漠……漫无边际的沙漠……]
    他就这样,长久地,静默地,孤独飞行在异国炽热的沙漠之风中……

    隐约地,他听到风中传来微弱歌声……是异族的语言……
    歌声断断续续,如浮游在风中的缕缕丝线……神秘,又如远古大地的呢喃……

    [谁……?]
    歌声中,他调转飞行方向,一直飞向那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火轮……
    似乎……这漫长的孤独飞行就要撞上它最盛大的尽头……

    “哥哥,哥哥……”
    少女的呼唤将伊万从睡梦中拉回。伊万蓦然惊醒。他抬头,原来叫醒他的是娜塔,他的妹妹。娜塔温柔地抚摸着哥哥发丝柔软的白金色脑袋,难得地微笑了。
    他竟然是枕在娜塔的腿上睡的!天哪……他暗自惆怅。
    “娜塔……我睡了多久?”他揉揉酸疼的太阳穴,环顾四周……
    “一小时。”
    “对不起,你腿都酸了吧?我这是怎么了,该死!哦,天……会议两分钟后就要开始了!”
    娜塔微笑着摇头:“哥哥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能让哥哥休息哪怕一小会儿,都是娜塔的幸福。”
    对了,他想起来了。在这之前,自从那夜遇到耀……回来后他就几天几夜地没合眼,只是拼命工作……后来娜塔来找他,他也实在撑不住了,就在办公室里枕在娜塔腿上睡着了……
    “能再给我杯咖啡吗,娜塔?”
    “哥哥,今天已经是第十一杯了。”
    “管他那么多的……我没时间了,上司召集的会议一分四十五秒后就开始了。”
    娜塔端给他咖啡,给他穿好军大衣,说:“等哥哥回来我们就合体吧!”
    “啊,咖啡没加够糖!”
    趁娜塔转身给他的咖啡加糖的空隙,伊万赶忙溜了。“娜塔……我怕你了……”他暗自苦笑。不过他还是从心底感谢她的。虽然有些极端,但她毕竟是他的妹妹。即使现在他选择成为了“世界公敌”,但娜塔还是站在他身边……“其实作为女孩子,娜塔还是有她的温柔的,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想到最后,伊万都怕得要哭出来了……
    赶到会场,刚好还差十秒,伊万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的上司几乎就是个“铁人”……德式的对准时的苛刻,斯da林式的铁腕,以及最传统的俄/国特色——野心。
    他不太喜欢现在的上司。不过他们很像——为了目标,会执着地像疯子一样。
    “伊万,你看上去有些疲惫。”
    准时出现在会议室的一身黑西服的上司一推银边眼镜,冷冷地说道。
    “还好。”伊万随便应一声,就座。
    会议准时开始……
    “目前,我们在北线已经完全牵制住阿尔与马修的海军,阿尔现在已经大不如当年了,不成问题。但在东线,由耀,菊和勇洙组成的同萌军一直向远东北部推进,必须加大兵力抵挡。决不能让他们夺取白令海峡。”伊万向上司,以及其他诸多将军汇报战况。
    他一边说,手中一边不自觉地摆弄着他的黑派克钢笔……
    笔尖已经彻底断了……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知不觉地分了神……但嘴上仍继续报告战况……
    “关于西线——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战场,与路德维西,弗朗西斯他们的钢笔——”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急忙改正。
    “噢,天……不对!是与路德维西,弗朗西斯他们的战况……”
    但他发现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虽然感到尴尬,但他仍然微笑着。
    这时他的上司发话了……

    “伊万,我们知道你工作很辛苦。但我个人觉得,就因为那个破玩意儿而在工作上失误,这何等失态。”

    伊万面无表情地站起,问对面桌的上司:“你所指的‘破玩意儿’是什么?”

    上司冷笑道:“原来我一直不想说什么,但今天看来是不得不让你清醒清醒。好,告诉你,我说的‘破玩意儿’——就是那支破古董钢笔。派克厂已经倒闭几十年了,早没有这种老古董了。你却还在那么宝贝那破笔。可笑,你完全是在丢斯拉夫人的脸!”

    伊万一笑:“麻烦你再说一遍,什么是‘破玩意儿’。”

    上司的银边眼镜反射着冷色调的光,却更加强调出他那剃刀色的眼眸中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伊万.布列津斯基,你之所以那么宝贝你那老古董钢笔,无非是因为那是你男人……”

    还没等上司说完……

    一只军靴迅猛地重重踏上上司面前的会议桌!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在场的所有人一阵战栗……

    上司惊讶地看着就在面前俯视他的伊万——双手叉在口袋中,一脚支地,另一脚……就踩在自己的会议桌上。而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眸,如同隔着令人窒息的黑雾,死死盯着他……那充满阴霾的目光,如同被赋予了质量的黑暗,黏稠而沉重地覆压到他胸口……虽然他早就知道伊万性格中有黑色的成分,但……他却也从未见过现在这样的伊万!这目光中没有暴怒,却足以让人恐惧战栗。这目光中只有冰冷,却让人感到了刺到骨头最深处的寒意……恐怕只有魔鬼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伊万的军靴在上司桌上的文件堆上狠狠地搓踩着,他弯下身子向前倾,几乎贴上上司不动声色的脸。而上司也感到了覆压而来的伊万的脸,在自己的脸上所投下的阴影……

    伊万眯起那双颜色稀有的眼眸,轻蔑地扬起嘴角……

    他轻声笑道:“卡巴斯基先生,要知道……你做我的上司也就能做五年。但这也只是理论上……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打个响指就能让国家杜马(伊万家的议会)给你一万个好理由逼你辞职,接着让你去跳伏尔加河,去卧轨或者其他什么的……”

    上司本想反驳些什么来挽回他的面子,但话到舌尖却因伊万的气魄而吐不出一个词……

    伊万伸出吊儿郎当地叉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比成一个“枪”的手势。食指——“枪口”,抵上上司的前额……他说:
    “随便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最好别以为自己有种——去说耀。”伊万笑着用食指抵住上司的额头,比了个“呯”的开枪手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好,就算这是‘破玩意儿’了……”伊万望着手中的黑派克钢笔,微笑道:

    “就是打下整个America,让阿尔再为我重建一百座派克的工厂……我也要修好它。明白了吗?”

    上司和所有人都机械地点点头。他们都已经被惊呆了。
    伊万一笑,将脚从会议桌上放下来,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娜塔一直在办公室等伊万,她想加热那杯咖啡,想着哥哥待会儿回来不用喝冷咖啡了。战场上不允许他像原来一样喝那么多伏特加,娜塔心想一定是哥哥喝不到酒不舒服了,所以才改灌咖啡的吧?
    她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端起咖啡想去加热……
    但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哥哥……现在就散会也太……”惊讶的娜塔还没来得及说完……
    伊万一手端起她手中的凉咖啡,一仰头咕嘟咕嘟灌下肚去,咖啡杯随便往地上一扔……就紧紧地抱住了娜塔……
    “早了……”娜塔惊诧地大睁着双眼,说完了刚刚的话。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伊万弓着腰,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在娜塔肩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紧紧搂住她的双肩的强壮的双臂几乎勒得她生疼……他在微微颤抖着,热烘烘的气息轻扑上娜塔的肩,脖颈……
    娜塔愣了一会儿,但随即,她也伸出双臂抱住了哥哥。
    他在颤抖……
    就像小的时候那样,在西伯利亚的大雪中冻到发抖……紧紧和妹妹姐姐拥抱在一起……
    娜塔抚摸伊万的脑袋,手指伸进那柔软的白金色发丝中……
    她只觉得,现在的哥哥……就像那个曾经在大雪中孤独挣扎的孩子……
    “哥哥……杯子摔碎了……”
    “对不起,娜塔……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伊万更加紧紧地将脑袋埋在娜塔肩上……
    “哥哥……感到悲伤了吗?”

    “嗯……”

    娜塔亲吻哥哥的脑袋,忽然,她想:“不如现在就扒了哥哥吧!然后合体!”
    但就像感应到了娜塔脑中的想法般,伊万迅猛地抬头,赶忙放开妹妹,笑道:“谢谢了,娜塔。”
    还没等娜塔反应过来,他快速地亲了娜塔的脸颊一口,挥挥手逃跑了……
    “哥哥大笨蛋……”娜塔叹息着,面无表情地收拾地上的碎片,但却早已满脸红晕……

    “呼……好险好险……”逃跑了的伊万抚抚胸口,“差点被娜塔扒了……好怕好怕TAT。”
    “那么……接下来是北欧,是该见见老朋友们的时候了。”他笑道。

    那天夜里……当耀好不容易走回来后,他发现小香竟然一直在等他回来!
    兄弟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耀看到跃动的火光在弟弟无表情的面庞上渲染上了淡淡的伤感……他很自责,心想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背叛大家的事。明明是战场上了,却还和敌方将领……干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真是愚蠢!耀皱眉。
    小香竟然先开口了:“大哥还好吗?”
    “一点都不……不,我很好!”耀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他明明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克制,克制……
    “……只要大哥没事就好。”
    “……嗯,我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香你去睡吧,我接你的班。”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大哥会疼吗?”
    “咦?”耀心里一沉,却笑道,“香真是,我今天又没在战场上受伤,哪来的疼呢?”
    “我是说大哥的心……一直都一副悲伤的样子呢。”小香说。

    耀沉默了,望向远东深夜的远方,自言自语般地说:

    “香……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你,伤害你……但下次却又温柔地对待你……你会怎样?”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喜欢这个人。”

    “可是……万一不论那个人背叛你几次,你还是会不可理喻地一次又一次地爱上那个人……怎么办?他反复无常,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又温柔有加……这样让你很痛苦,却又毫无办法……”

    “如果即使如此,我还是会爱着那个人的话,那么……”
    小香凝视着耀,继续说:
    “这就是命运了。”

    听到弟弟的话,耀苦笑。
    [命运。对……命运……]

    小香接着说:“不过,如果有人那样对我的话,大哥一定会去揍那个人的吧?”

    “肯定!谁敢欺负我弟弟!不过如果对方是女孩子就算了阿鲁……”

    “所以,如果是有人这样对大哥,我也会去狠狠揍他的……把他劳动人民的本色揍出来。”

    耀欲哭无泪啊……
    “大哥,小香你们在干啥~”勇洙忽然从帐篷里探出脑袋。
    “看星星。”小香无表情地望向夜空中的珍珠之海——银河,这条美丽的光带闪耀在海蓝的夜空……
    “嗯……星星很美呀阿鲁!哈哈……”
    “是啊,真的很美啊……”勇洙也仰头望向星空,“不愧是俺的领土~☆”
    “你说哪一颗啊阿鲁……我倒希望是离地球最远的那颗……”
    “!听见没,听见没?大哥终于再次承认我了!我早就打算不仅是火星,连所有的星球都变成俺的领土~☆不过太远了,大哥见不到我一定会感到寂寞吧?”
    “没事,勇洙你放心去吧……爱去哪颗去哪颗,越远越好阿鲁……”
    “大哥对我……果然像我家那伟大的韩剧般催人泪下啊!这种离别时的悲伤……证明大哥最喜欢的果然是我是我还是我~☆”
    “求求你收声勇洙……你再说我真的要哭了阿鲁……”耀嘴角抽搐地笑着。

    兄弟几人就这样说笑着,不知东方之即白。

                                   IX.
    

    “耀:
    你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带你到摩尔曼斯克(伊万家世界著名的极圈内的不冻港)时所见过的极光吗?因为在北极圈内,所以摩尔曼斯克才看得见极光啊。现在我有时乘战舰在北冰洋上偶尔也会见到,真的很美不是吗?每次我都想……要是能像曾经那样,你在我的身旁,我们能一起看极光该多好?对了,霍金的理论实在是很烦人啊,又是什么‘虫洞’,又是其他什么怪东西……我是军人,不是科学怪人。这些难懂的事就交给我家的科学家们吧……不过你能想象吗?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造出了能够回到过去的机器……
    哈哈,总有一天在北冰洋上种向日葵~☆
    伊万.布列津斯基”
    在揉了九封写废掉的信纸之后,伊万终于写完了。
    “该死,用不惯其他的笔啊,怎么写怎么不对头!”
    他现在用的笔,是警卫员托利耶夫千辛万苦给他找来的。毕竟现在已经几乎没有这样的古董笔了。但是……果然,不是那支派克就不行。
    “算了……反正已经……我是军人,拿的是枪杆子,不是笔杆子。不是诗人作家,干嘛为写作这么惆怅啊,可恶。”
    他把信塞到大衣内测胸前的口袋里,但塞进去的不像是一封信,倒像是一根针……刺得他胸口隐隐生疼……

    北欧,曾经的冰雪之国,却因为全球气候变暖后而变得温暖湿润,适宜农业。因而北欧诸国经济迅速发展。尤其是芬/兰,被冠以“千湖之国”的国家。虽然面积减小,却因其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众多冰蚀湖,而成为了欧洲第一农业出口大国。且由于其北面就是国际航道必经之地——北冰洋,因而更加繁盛富强。但是……
    由于伊万对斯坎迪纳维亚半岛的侵略,北欧主要战场就发生在芬/兰,被称为——西线。
    而为了援助提诺(Finland)抵御伊万,路德维希(抱着豆丁意呆利),亚瑟,弗朗西斯向提诺派出同盟军……

    路德维希很苦恼,因为明明是战场,这孩子却哭死苦活得非跟着来了……
    他怀里的豆丁意呆利甜甜地笑道:“德/意/志~德/意/志~意呆酱要吃Pasta!”
    “听好了,意呆利……这里是战场,没有Pasta。你非要跟着我我会非常为难,因为我怕你在战场上受到伤害,知道吗?你要乖乖的……”
    “意呆酱也是参加过战争的!是很有经验的!”
    “对,制作白旗和逃跑的丰富经验……但我还是不放心……怎么办,现在我要去侦察啊,又不能带你去。真头疼……”路德维希皱眉。
    “哟,这不是路德维希吗?”刚好路过的亚瑟笑着挥挥手……
    “柯克兰!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咦咦?!”
    ……
    在军装外面套了围裙,亚瑟哼着歌在准备料理。
    “德/意/志呢,眉毛子?意呆酱要德/意/志,要德/意/志!”在他身后的豆丁意呆利赌气地蹦蹦跳跳。
    “你的路德维希哥哥去侦察了,把你暂时托付给我。虽然麻烦,不过……我最喜欢小孩了~”可亚瑟说着说着,就想起小可爱时代的阿尔最后变成了只喜欢蓝蓝路的叔叔(也不算啦,阿尔的设定只有19岁);原本赞住在他家的羞涩可爱的小香最后还是回王耀家了……想想就想哭啊。“我果然没有小孩运啊,呜呜呜……不过意呆利酱~今天亚瑟哥哥给你准备了@#¥%$&×(某种食物)……怎么样,喜欢吧?”
    等亚瑟满面笑容地回头,却发现豆丁意呆利不见了……
    不过有一枚信封被放在地上。他拾起信封,“‘给德/意/志’……?诶诶诶?!”
    ……
    等焦急的德意志回来拆开信封:
    “路德维希:
    意呆酱我带走了。如果想要带回豆丁意呆利,修好信封里的东西,今晚一个人带到XXX(地方)。
    不照我说的做,就在意呆酱的Pasta里放伏特加~☆
    世界水管伟人~☆”
    “怎么……怎么会……”路德维希捏住信,双手颤抖着。
    亚瑟蹙眉拍拍他的肩,说:“意呆酱一定会没事的!会平安回来的!”他想稍微安慰下路德维希。
    “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啊!”路德维希更加激动地说。
    “诶?那你担心的是什么……?”
    路德维希双手握拳,咆哮道:“怎么能喂小孩子喝酒呢!!!在我家,法律规定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啊!更何况是伏特加那种烈酒,加在Pasta里……要是意呆利从此变成和伊万一样的酒鬼……酒鬼……我……我……啊啊啊,想想就惆怅!!!”
    亚瑟扶额:“求求你抓住重点好不好……对了,他让你修的是什么?”
    路德维希打开信封……

    “诶?钢笔?派克……”

    ……

    伊万静静擦着枪,北欧的夜风吹的海边的小木屋里的烛光晃动,他轻轻哼唱起来……

    “Не слышны в саду даже шорохи,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Всё здесь замерло до утра, 只有树叶在沙沙响
    Если б знали вы, как мне дороги 夜色多么好
    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 令人心神往
    Речка движется и не движется, 多么迷人的夜晚
    Вся из лунного серебра,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Песня слышится и не слышится, 悄悄看着我不声响
    В эти тихие вечера. 我愿对你讲
    Что ж ты милая смотришь искоса 不知怎样讲
    Низко голову накланя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Трудно высказать и не высказать.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Всё, что на сердце у меня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А развет уже всё заметнее, 但愿从今后
    Так пожалуйста будь добра 你我永不忘
    Не забудь ты, эти летние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

    “是什么,喵?”
    伊万继续擦枪,并不看坐在旁边的小木凳上正在吃Pasta的豆丁意呆利。“Pasta吃完了?”
    “喵,吃完了!不如德/意/志做的好吃~”
    “我是军人,不是厨师……”伊万苦笑。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家乡的一首情歌。原来……经常唱给耀听。很久以前我们在莫/斯/科的时候……那时候他很喜欢这首歌。”

    【Вся из лунного серебра,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Песня слышится и не слышится, 悄悄看着我不声响 】

    曾经在红场……两人就那么静静坐在长椅上,什么话都不说……那时伊万会把自己的围巾的另一端给身旁的爱人围上,会把爱人的双手捂在掌心里。那时,他的爱人会怀着小小的羞涩,在没有人经过的时候,将脑袋轻轻依在他的肩上,乖巧的像只猫咪……然后,伊万就会低低唱出那首歌,那首他的爱人所喜欢的情歌……“夜色多么好,令人神往,多么迷人的夜晚……”

    “伊万哥哥,给意呆酱折个兔兔!”豆丁意呆利小手握着一支粉红色的麦管在早已出了神的伊万的大鼻子面前晃晃。伊万才如梦初醒。
    “用吸管折兔兔?可是……我只会折小熊哦,”伊万弯腰温柔地对豆丁意呆利一笑“等一会儿你的路德维希哥哥来接你再给你折吧。”
    但豆丁意呆利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说:“不要!不要!现在就要兔兔!兔兔……”
    伊万叹口气,心想小鬼怎么那么难伺候,他不禁感叹耀原来竟然可以一个人带一帮孩子,天……至少,他绝对不擅长和孩子相处。他只有笑着答应豆丁意呆利,接过粉红色的麦管……粗壮的手指比看上去的要灵活地多,不一会儿就折好了。
    “来,你的兔兔~☆”
    “咦……?可这不是兔兔,是小熊啊……”
    豆丁意呆利一歪小脑袋,极困惑地盯着小熊麦管。
    “是兔兔,你看,在这里,”伊万指指小熊,“在小熊胃里哦,晚餐~☆”

    路德维西沿着波罗的海的海岸行走……今夜多云,月光时隐时现,而大海也翻腾起不祥的巨大浪涛……
    前面的海滩就是伊万信中指定的接头地点。
    路德维西远远地就望见海滩上的身影——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就在海边……离海近得就连一波波爬上沙滩的浪涛都能拂过男人的军靴再缓缓退去……
    从远处看,那男人似乎抱着什么黑沉的物体,没有月光看不清。
    但随海风飘远的琴声让路德维西立即明白——

    大提琴!

    独自坐在深夜的海岸的男人侧对着波涛涌起的大海,抱着他的琴。
    虽然月光微弱,但汹涌扑腾而起的浪花反射出白银色的亮光,清楚地映出海边大提琴师沉寂的的侧脸。高大的鼻子,微启的唇,以及拉琴时紧闭的双眼……
    从路德维西这个远度看——漫长而空旷的海岸线上,男人孤独的身影显得渺小而微茫……
    大提琴师似乎并不在意海水会损伤他的大提琴,而完全沉溺于乐曲之中……
    巨大的涛声洪波涌起,狂烈的海风咆哮着扑击着远处的岩崖,暗礁……甚至月光都被浓密的云层笼上阴霾与忧郁的色彩……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风雅演奏乐器的夜晚,路德维西想。如果是罗德里赫(Austria),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演奏钢琴的。但是……
    路德维西久久眺望着海边的大提琴师……不知为何,这样演奏的他,却有一种让人为之震撼的力量……

    “巴赫吗……我家的伟人啊。”路德维西走向海边的大提琴师。
    大提琴师——伊万.布列津斯基并没有停下,也没抬头看来人一眼,继续拉琴。
    “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之第二组曲:d小调,第四首——萨拉邦德舞曲。”路德维西准确地说出了大提琴师弓下所流淌出的乐曲。
    伊万仍未停止,却终于开口:“哼,对了,巴赫是德/意/志人,早知道就拉柴科夫斯基。”
    “现在你还有闲心来攀比各自家的伟人?”

    琴声戛然而止。

    伊万缓缓抬起他那双在月光下略显黯淡的紫晶色眸子,笑了。

    “对啊,已经没有时间了呢。”

    “意呆利在哪儿?”路德维西冷冷地问。
    “看见不远处那间小木屋吗?在那里睡着了。东西带来了吗?”
    路德维西拿出信封,“这东西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至于要用绑架意呆利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吗?”
    “不卑鄙啊,我们是等价交换的。现在在你手上的,和在我手上的……都是对我们彼此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吗?”伊万笑了。
    “一支钢笔,哼……要是你伤害意呆利,我绝对会把这支钢笔甩进海里去喂鱼然后一枪嘣了你。”
    “哼,我很蠢,对吗?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了一支钢笔我……可笑。之所以带走意呆利,是因为你家修理方面的技术世界一流,所以不得不拜托你。”
    “绑架就是你的‘拜托’?你疯了,布列津斯基。为了一支钢笔,竟然冒险去逼你的敌人帮你修理。”

    “是的,我一定是疯了。”伊万低头笑着,指腹温柔滑过琴弦。

    “但是不得不告诉你,我尽力了,但这样的损伤是修不好的。”
    “啊,这样啊……还是谢谢了。”
    “不过我帮你的钢笔换了个笔头。虽然不是你这款的,但同样是派克的。要知道,现在这样的古董非常稀有且昂贵。还好因为我们家的人都有怀旧的喜好,才勉强找的到这样的笔头……”

    “不用了。”

    “诶?”路德维西困惑地盯着伊万。
    伊万缓慢地爱抚着怀里的大提琴,像对待爱人一般……他呢喃道:“失去的东西,无法挽回。若是这样为了一个看似‘完整’的结果,而强加本不属于的东西,这不是很悲哀吗?意呆利睡着了,待会儿你带他走的时候轻点儿……”
    “可是,我没有按约定修好你的笔啊!”
    “哼,你们德/意/志人还真是死板得不行。还给我吧……我的笔……”伊万伸手。
    路德维西皱眉,慢慢将信封里的钢笔放置在伊万摊开的手心上……
    “我不理解,伊万。现在在这里人,就是三次大战的罪魁祸首——你和我。二战时你以惨重的代价战胜了我。我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是多么没意义的事。那么为何你还要选择这条不归路呢……为什么不选择与重要的人在美好和平的世界相爱呢?为什么选择吞下悲伤的果实呢?这罪孽的果实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会开花,会变成树木,让你最终为此丧命!”路德维西叹息着,沉下头说:

    “拿剑的,必死于剑下。”
    这是耶稣在被犹大背叛时,在葡萄园所说的话。出自《圣经》。

    伊万只是风清云淡地一笑:
    “Я обиженную ,Я должен отомстить.”
    同样出自《圣经》的话——

    “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路德维西不明白,“‘伸冤’?‘报应’?那么……你要向谁伸张的冤屈,想谁去报应?难道你要复仇的,是这个世界?还是西方,是阿尔?或是……王耀?!伊万,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对你做出了让你一定要与世界为敌来复仇的伤害……即便如此,也真的至于要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伊万直视着路德维西海蓝色的双眼,问:“路德维西,我问你——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和平友好互谦互让,然后和挚爱无忧无虑相爱下去吗?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简单地像人类一样去爱吗,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这个世界到从前已经和平了一百多年,一切本来都很好,就毁在你手上!”
    “毁在我手上?不……路德维西,不是毁在我手上,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都变了……你难道不记得当年是什么让你和你哥哥分开的了?”
    “战争!”
    “不……那是借口……悲剧的起源是大国间的利益斗争,尤其是我和阿尔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和阿尔一定要冷战吗?”
    “因为那时的你们都太强了……啊!”路德维西忽然悟道了什么似的,双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伊万笑笑,说:
    “现在你明白了……过去和平了,是因为苏/联已经不再了,世界上不用再有两头巨兽争王争霸了。所以阿尔是唯一的超级大国,没必要再和谁去争得你死我活。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你明白吗……太强了,现在变成我和耀太强了……又是两极格局!多么讽刺可笑!我和耀?核弹比赛,战争等等,重蹈我和阿尔当年那样的道路?这样的未来,宁肯不要!路德维西……因为我们不是人类,所以我们注定不能毫无顾虑地相爱。你明白我要复仇的到底是什么了吗?就是那样东西,为我们铺好了不得不走的悲伤的道路!”
    路德维西沉默不语……
    伊万望向逐渐狂暴起来的大海,长久地一言不发……

    就是那样东西,给予我一切。
    给予我永恒的孤独。
    给予我消灭敌人 ,杀害同胞,伤害自己的武器。
    给予我罪孽与荆棘的冠冕,尸山堆砌而成的御座。
    给予我……与那个人的邂逅……
    给予我……那个人所教给我的“爱”……
    耀,是因为那东西,我才能爱上你。
    但是!
    它也剥夺一切!
    它让我们不得不背道而驰。
    它让世界像一列向着悲剧的终点飞奔的列车。
    它让我们……不得不欺骗,不得不背叛,不得不敌对。
    因为我们是国家,所以我们注定要受它操纵,玩弄!

    不可原谅!

    “路德维西,你明白我要复仇的是什么了吗?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复仇的对象……”
    伊万笑了。
    “对。

    “是命运啊。”

    [你知道我的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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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 QWO2D